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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你也在看我嗎? 松鼠古靈精怪, 習慣用細碎的動作,上上下下到處探索, 中間則往往夾雜著片刻停佇, 睜著晶圓的大眼,逡巡周遭, 確認自己身處的安全指數。 我在臺北植物園裏與這一隻由樹枝跳到籬笆上的松鼠邂逅。 在某個暫停動作的片刻, 牠注視著我,眼神充滿好奇,而嘴角帶著笑。 快樂的他像是在問我:「喔!你也在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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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也是名媛,會走臺步的上流淑女呢! 植物園裏的荷花池,6月初已經有幾朵出水芙蓉綻放了, 但數量仍遠遠不及堤道上錯落的三角架。 我對拍荷花其實沒什麼興趣, 更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那麼喜歡湊擠在一起拍同樣的主題。 是在比較器材的高檔和攝影品質的優異嗎? 我還是比較習慣用自己的雙眼與眼前的景象做親密接觸, 無論是什麼主題(最好是沒那麼多人留意的) 看到了自己有興趣的畫面,再把相機拿出來拍。
像這一隻在堤道另一側的水鳥, 花了很久的時間站在半被咬爛的荷葉上觀看水底的小魚, 悠然地來來回回走臺步, 多美啊! 但沒有其他人在留意。 我按下了快門, 突然覺得拍下的不也正是岸邊的我自己的舉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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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襲
在拍盛開的野牡丹, 這才發現,花心處隱伏了一隻蜘蛛。 我喜歡微距鏡頭, 透過它, 總是有讓人驚喜的畫面, 一個我們平常見不到,也想不到的精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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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心黃槿 之一
心一旦千瘡百孔, 就很難再回到盛夏的郁綠。 只能漸漸枯黃, 等著哪一陣風過而提早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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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心黃槿 之二
時間或許不能癒合傷口, 但能給我們重生的機會, 給我們一顆新的,紅色的,能再愛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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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在美國唸書。認識了別校的男友,結了婚,又趕進度似地生了個小男娃, 所以我也突然就成了美國人的舅舅!
其實一開始對當舅舅這檔事完全無感, 娃娃遠在天邊不說, 自己本來就不是一個喜歡小孩的人。 每回聽見鄰居小朋友高分貝尖叫著跑來撞去,心裏總升起一把大火, 超想替他們不管事的父母一巴掌呼下去。 有幾回朋友猶疑著要不要把襁褓中的小朋友一併帶出國旅遊, 我也苦口婆心地勸說: 別了吧!累了自己,小朋友長大後也完全不會有印象,帶了不是等於白帶? 徒然降低旅遊品質而已。
去年底,外甥被妹妹帶回家住了三個月, 期間央我當司機,載她與由美國來臺旅遊的兩位朋友到合歡山走走。 當然,妹妹不好放著小朋友讓媽媽照顧,自顧自地出去玩, 所以寶寶也就跟著同行。 除了開車, 很多在步道上散步的時刻,逛夜市的擁擠場合, 我這個做舅舅的也得抱著不滿周歲的娃娃。 那種體溫相接,聲息與共的親密感,還有澄澈的大眼望向你,然後咯咯笑出來的純真表情, 真是會讓人對這個暫時仰賴你的小生命充滿疼惜之感。 所以,那些得找地方換尿布,停下行程等餵奶的時刻,也就不那麼惹人不耐與討厭了。 我也大略懂得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父母寧願挨飛機上其他乘客的白眼, 也硬要帶自己的寶貝一道出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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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爺爺家的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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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條灌溉小圳流過爺爺家後院。 小時候圳堤是土夯的,裏頭長滿搖曳的水草。 我最喜歡拿著瓜瓢和水桶, 蹲在圳旁撈著肥胖的大肚魚, 還有總倒退行走的黑殼蝦。
然而記得在上國中時, 圳底和兩側突然都改成用水泥襯砌了, 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魚蝦的蹤影。 我想,除了水流變得湍急,棲地消失外, 大家努力使用著農藥應該也是主因。 這次回家種地瓜, 在圳旁洗刷雨鞋時, 竟在一處水流稍緩的小凹池裏又發現了一小群的大肚魚… 我仔細端詳了一會,好高興! 真得是睽違多年啊! 希望這是生態開始恢復的表徵。 農藥的使用量實在應該減少了! 最好之後圳道也能改用石頭堆砌, 減緩水流的速度, 多些能讓小魚小蝦躲藏繁衍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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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嶄新的路樹 |
最近(2013年4月)臺北市南海路上的蒲葵被移走了, 應該是捷運工程入駐的緣故。 好可惜…不知道移植到哪去了?會不會再種回來。 高中時也曾在這些蒲葵樹下來來回回地走。
信義路的椰子樹遷走後就沒再回來了。 現在捷運工程進入尾聲,在精緻地的新置安全島裏種下不少樹。 雖然可預期將來會比原本的信義路更漂亮,但都是細弱的新株,還得再等個10來年才會真正展現風情吧? (像中華路已經開始有林蔭大道的感覺了!內湖的港墘路也正在孕育風華中。) 這麼說呢?我就是不喜歡那種嶄新,沒有歲月洗禮的植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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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刁民 |
剛剛接到一個刁民電話, 既講不清楚先前和誰接洽過,也不說他要什麼資料,更不好好聽我講話, 只會一味放話說有錄音,不趕緊找出當初處理他事的人就要我好看…
只是向他詢問先前是怎麼和單位內洽商的? 說不出來,惱羞成怒就罵我在推事… 單位人那麼多,那是要我怎麼去找出當初和他接頭的人啦? 只會要求政府提供好的服務,本身的素質如此,真讓人看不起。 以為自己有繳稅就多了不起嗎? 我最討厭人家說「我有繳稅耶!」這句話… 你有繳,我沒繳嗎… 「公僕」是公職人員理應自許的態度, 人民不應就自以為真是高高在上,忘了尊重別人而在那頤指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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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送別 |
年歲漸大,長輩離去的場合無法避免地愈來愈常見。 今天去送了丈公一程, 看著他的靈前有著開朗笑容的照片, 心裏真得是又酸又沉。
一歲多時, 我才剛從隨便餵我吃東西而讓我生病的媬姆家離開。 偏偏媽媽那時流了產卻還是得上班。 當時沒有人, 連其實對媳婦不好的奶奶都無暇幫她帶我的情況下, 關係有些遠的姑婆與丈公便自告奮勇地將我抱回石門家裏帶了一個多月。
當然,我的腦中不曾對那段光陰留下任何印象, 可是姑婆,尤其是丈公,從此就對我特別的關心。 每次的相見總是拉著我問東問西, 我沒出現,也總是會向爸媽打聽我的情況。
小時候我總是覺得有點煩, 不瞭解為什麼爸爸媽媽常常會繞路去探訪他們, 而我就只能乖乖地坐在客廳裏給他們瞧瞧。 我是長大後才知道這段緣由, 也才瞭解媽媽是很感激他們當時所伸出的援手。
到靈前上香致祭時, 我想起姑丈聽聞我每次聯考或是工作順利時開心的表情。 今天雨下得很大, 而我只希望他仍能帶著像我記憶中一樣的笑容, 一路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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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高速公路上的T-bar |
唸大學升研究所那陣子,台北中壢兩地跑。 在往來高速公路時突然見到路邊田間筆直豎立了直徑恐怕有一公尺的圓鋼柱, 約於十來層樓高的地方,又再橫架上一大片長方形的看板。 一開始弄不明白這奇特造型的鋼鐵巨物的確實用處,心裏狐疑著。 後來其中一面還漆上字:「T-bar 五萬」 我更迷糊了: T-bar? 那不是女同志去的夜店嗎?是進去一次就要5萬?還是老闆做不下去了,頂讓費才5萬? 過了好一陣子,看見愈來愈多這樣的設置與其上五花八門的廣告才晃然大悟: 喔!原來T-bar應該就是這個鋼鐵物的象形名字,5萬是指在其上登一次廣告的費用吧? 接下來幾年,用「雨後春筍」來形容高速高路兩側竄起的T-bar真是不為過, 一整個泛濫到無以復加。 開車人的視線我看應該有五分之一都停留在上頭的廣告?尤其是無聊的乘客。 他們的廣告效益肯定是大到讓業主含笑點頭覺得物超所值。 像我,就記住了一個每回猛然一看都以為是賣香港腳藥的「港香蘭」藥廠。 最近這些T-bar從視線中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有回坐客運,高高在上,這才發現他們已經被支解, 一尊尊像是被倉皇撤退軍隊丟棄的大砲,頹然地倒臥在荒地裏。 我在猜,或許是觸犯了什麼法規,只不過以前執法者睜隻眼閉隻眼。 還是因為高速公路要拓寬的緣故? 這樣也好…至少視線是清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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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怕痛也是會遺傳的 |
今天幫爸爸消毒腹部開刀的傷口,發現他很怕痛, 一直要我慢慢地,小心地撕開稍稍沾黏在傷口上的紗布,一整個緊張。 哈~所以我會怕痛,一定也是遺傳到他。 記得之前眼睛長針眼,上眼瞼有些硬化的現象。 我去看個女眼科,醫生說:「你這要開刀喔!」 結果,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問她:「那會痛嗎?」 女醫生流露出一絲詫異兼不屑的眼神說:「多少會痛啊!」 俗辣的我就說:「那我下次再來好了」。這段情節被陪我去的妹妹笑好久…。 後來我去了另一家眼科,理由是…那個男醫生看起來比較穩重,技術應該比較好。 呼!只是看著細長的麻醉針朝你眼球刺過來, 那真是會記一輩子的可怕回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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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賞櫻 |
最近武陵和天元宮賞櫻人潮爆衝, 剛好有首白居易的詩「酬韓侍郎張博士雨後遊曲江見寄」可以代表我的想法: 小園新種紅櫻樹,閒遶花行便當遊。 何必更隨鞍馬隊,衝泥踏雨曲江頭。 在自家附近小園的櫻花樹下隨意閒行便是一趟盡興的賞遊之旅,輕鬆自在地賞花,不必為了打結的交通和人潮分了心。 更自在,更能領受花的美與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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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爬滿薜荔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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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以後我能有一棟像這樣爬滿薜荔的小屋子, 在鄉下。
雖然有人認為讓爬藤植物竄滿房子,會陰,對房子內的人不好。 但是,在烈日朗朗之下,有綠葉覆蓋,肯定滿室清涼, 對人的身心靈也是大大地有利吧!
我喜歡自己現在擁有的陽臺,也未來期冀會有的庭院, 植物景觀都是在原地,自顧自地慢慢地生長,演化, 合諧地融入週邊景觀。 直接去買現成的盆栽,無中生有硬佈置,當然有立即錦簇的效果, 只是,後續因各式植物無法適應同一環境而邁入無能為力的凋萎景況, 往往讓人就此洩氣,無以為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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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囉!各位好朋友:
因為最近要趕自己的報告,2/20日前要繳交,
玩雖然還是會繼續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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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香港淺水灣留影 舊筆新刊 原文照登 淺水灣 起了個早,梳洗過後我直接就出了飯店朝不遠的天星碼頭緩步踱去。整個維多利亞港 被從東傾射而來的朝陽照得灩灩澰澰,水波一片光接著一片暗,無數眩目麗影刺向我就快 睜不開來的雙眼。岸邊的欄杆佇著許多人,不用釣杆,就一束細線顫危危地伸入碧綠海水 中。他們身旁放的塑料桶內我也瞧不見有什麼玩意,這裏真得有魚嗎?探頭倚身一望,微 浪拍拍地擊打人工砌的,極齊整的水泥岸壁,許多附生的野牡蠣雜亂堆著,就這麼淹進水 裏,又瀝瀝現在朝日下。 付錢進碼頭,沒什麼客人,就幾個看來是外籍勞工的女子坐在長凳上有一句沒一句閒 搭著。港裏的霧氣還沒全散,正對岸香港本島一片齊高的國宅濛濛瞧不真切。瞇眼細看, 才發現原來還有海鷗呢!黑色的雙翅一撲一撲,往返迴繞。更遠處一艘上下兩層漆成鮮綠 色的渡船朝這晃盪開來了,尾後跟隨了被岔開來了的長長水痕,碎白浪花向兩側滾翻。我 心中琢磨著,今天去淺水灣看看也好,張愛玲在「傾城之戀」筆下范柳原和白流蘇纏綿的 美麗海灣。她帶著一顆冒險的孤注一擲的心來到香港,一個離了婚在娘家飽受冷嘲熱諷的 二十八歲遺老女兒。 船近了。樓下堤邊站出了個人,擎著竹桅桿將船側拋出的纜繩輕巧地鉤向水泥矮柱。 沉在水底的巨大的螺旋漿反轉著,激起湧騰的許多氣泡。突然一抹暗紅的剪影浮出了水面 又倏地隱沒了。嘿!還真的是有魚!看來他們也不是白白來耗時間的釣客。氣笛鳴起,船 要開了。我特地選了船首的位置坐。看是看不到破浪的風景,可是隨之上下起伏畢竟也是 件好玩的事。海面上罩著的薄霧漸次散去了,兩側的雄偉美麗的建築也現出清楚的輪廓。 右手邊是九龍半島,著名的鐘樓後坐落貴氣典雅的半島酒店,聽說較高的新建築是後來才 加蓋的,為了應付不完的客源人潮。左側的香港島那就更是不用說了,一棟棟爭高的玻璃 帷幕建築櫛次疄比地矗立著,雨後春筍般。貝聿銘的跋扈劍式大樓,鋼骨懸樑的匯豐銀行 ,發散柔和金屬光澤的怡和大廈。還有如大鳥展翅的國際會議中心,活像收口海葵的國際 金融中心。船愈近岸,愈顯得建築的高聳迫人,一片人工的冷寒壁立海崖。 淺水灣不是在這頭,香港島的北側是沒剩什麼天然的海灘了。得要到中環的公車站坐 車翻山過到島的南岸。巴士也是雙層的,看上去總有點不安穩的心裏感覺。管他的,我同 樣挑個二樓臨前的坐位,俯視著這城裏的人潮。車子在建築高架組構的峽谷裏穿梭了好陣 子,巷道開始狹小破落起來,不一會兒就上山了。在張愛玲的描述裏這一路應全是黃土崖 ,紅土崖,土崖缺口處露出森森綠樹,露出藍綠色的海。現在可不是這樣了,就算路旁還 有坡也全給灌漿護了起來,灰禿禿的。地在這看來的確是珍貴得很,即便是山上,也還全 是用細柱子撐起的三十層來高的大廈,頂嚇人。要我就絕不會想要在那裏住,一晚也不肯 。 車子在狹小的山道裏蜿蜒,過了分水嶺倒又是另一番風貌。山的這頭可能是更有錢的 人住的,大都是一間間的別墅,就同陽明山上的相似。陽光於此也特別地亮麗些,景緻明 媚多了,遠處山腳下就是個偌大的港灣,太遠了,看不真切,不過我猜裏面是泊滿了各式 的遊艇,一處享樂的天堂。 還在張望間車子倒停下了。司機大聲喊著:「淺水灣、影灣園」,我楞了楞,趕緊把 背包捉起下了車。等站定了,我才發現這兒的馬路是築在極斜的坡上的,坡上有個寬石階 ,是通往影灣園的。那是棟稍呈S形正面朝海的二三十層大樓,展距很大。不過在路上僅 看得到整個建築物的上半部,其它的都被坡坎給遮住了,我對它也沒什麼興趣。另一側的 坡下種滿許多大樹,有木麻黃吧,風陣陣吹過來,那片金黃色的沙灘就在葉間忽隱忽現了 起來。沿著狹窄的樓梯我下到沙灘上,海岸線遠遠地了劃了個優雅的弧,勾延到了灣口兩 三座的小島嶼。海面上沒有什麼波浪,微微的潮水漫過灘頭,又緩緩退去,吮了水的沙變 成了深褐色,汨汨地隨著也轉回了金黃。在小說的場景裏,日軍的艦隊出奇不意地竟從淺 水灣這攻來,與正駐紮在淺水灣飯店裏的英軍對打了起來。「隔著棕櫚樹與噴水池子,子 彈穿梭般來往。」「到後來一間敞廳打得千創百孔,牆也坍了一面,逃無可逃了,只得坐 下地來,聽天由命。」我想像著,那些軍艦該就是停在那就些島嶼之側的吧,向岸上轟轟 地打著砲。沙灘底是有座粗陋的歐式建築,不過我想這並不是當年的淺水灣飯店。聽說是 改建成影灣園那棟樓了。從海邊這回首望去,那巨大的建築就彷彿一插屏似的,擋住了原 本該映入眼簾的青翠的山。其實我是很不喜歡這棟所謂的豪宅,很鄙俗的模樣。整棟樓中 還硬生生空了個方框,就說是為了風水。 十二月中旬了,陽光晒在身上還是暖暖地直叫人想睡去。偌大的海灘上沒什麼人,就 一個精瘦的年輕小伙子脫光了衣服,嘩嘩地衝進蔚藍的海裏去,真有種。我側身躺著,享 受著屬於人生的悠閒。這裏的沙極粗,幾乎全是石英顆粒,像四稜砂岩的那種,看來和岩 壁上的石頭不符。書上說這兒的沙是從南洋運來的,看來倒十分有可能。可是貝殼真是多 喔,小小的,五顏六色。反正我有的是時間,一時興起,就仔細搜尋撿了起來。打算如同 柳原和流蘇一般,在這沙灘上消磨一個上午。不過陽光的確是太強了。「那口渴的太陽汨 汨地吸著海水,漱著,吐著,嘩嘩的響,人身上的水分全給它喝乾了,人成了金色的枯葉 子。」因此等貝殼湊滿了一袋子,我便也起身拍拍衣服上的沙,準備去吃午飯了。 走近了那灘底的房子,原來是個販賣部,還有家餐館,「大佛口」,好奇怪的名字, 聽說還是間海產名店呢,可能是和尚聞了都會忍不住食指大動的意思吧。不過對於他們的 名菜「椒鹽瀨尿蝦」,我可是光聽這個稱號就不敢去奢想了。裏頭的侍者並不太會說國語 ,對我而言廣東話當然是更難啦。兩人支支唔唔了半天,隔桌的都轉頭來看了。終了我乾 脆直接指著菜單點了盤燴飯,其實倒還真是不錯。 回到了馬路上,車子明顯多了起來,大概是午後大家都醒了,這裏的有錢人該多的是 無所事事。本來是想就打道回府的,不過乍然見到坡上從影灣園裏伸出的一小截鳳凰木樹 梢。現在不是七月,沒有了滿目的紅花。不過想起了書中的一段:「柳原指著汽車道旁鬱 鬱的叢林道:『你看那種樹,是南邊的特產。英國人叫它「野火花」。』流蘇道:『是紅 的嗎?』柳原道:『紅!』黑夜裏,她看不出那紅色,而她直覺地知道它是紅得不能再紅 了,紅得不可收拾,一蓬蓬的小花,窩在參天大樹上,壁栗剝落燃燒著,一路燒過去;把 那紫紅的天也薰紅了。」他們當初互表心意的那晚,看得就是這裏的鳳凰木吧?我順步踏 上了石階,迎面而來的不是社區的大門,竟是個小巧的純白噴水池,兩側花木扶疏,一片 青翠的韓國草皮當中正是我剛剛瞧見的野火花。 原來這影灣園重建的時候並不是全把淺水灣飯店拆了重蓋的,還刻意仿原本的門面, 委託半島酒店在這經營了間二層的The Verandah餐廳。英式的建築極其典雅。幾個客人坐 在二樓的露台上閒適地喝著茶。我想,這才是我心目中的淺水灣酒店!緩舒而優雅。主廳 兩側靠山壁處還有挑高的紫藤花架,氣派非凡,順著走進去,可參觀裏頭的精品店。只可 惜沒緣從這兒的房間裏看海了,像流蘇一般。「那整個的房間像暗黃的畫框,鑲著窗子裏 的一幅大畫。澎湃的海濤,直濺到窗簾上,把簾子的邊緣都給染藍了。」 在故事的結尾裏,香港的陷落成全了流蘇,讓她得到了柳原這個浪蕩子最後的承諾, 他名正言順的妻。她想到了淺水灣附近,灰磚砌的那一面牆,她想一定是還屹立在那的吧 。那晚柳原曾對她說過:「這堵牆,不知道為什麼使我想起地老天荒那一類的話。‥‥有 一天,我們的文明整個的毀掉了,什麼都完了----燒完了、炸完了,坍完了,也許還剩下這 堵牆。流蘇,如果我們那時候在這牆根底下遇見了‥‥流蘇,也許你會對我有一點真心, 也許我會對你有一點真心。」 我想「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真的是我們無法控制的事,誰能料到下一秒會遇著什麼 事呢?在戰爭中誰就這麼去了,又要向何處討理呢?我重行步下了影灣園的階梯。在這個 爽朗的午後,山陰吹來的風竟也是有點令人打哆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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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t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496)
不小心發現快八年前寫的文章…既然很可能把檔一不小心給刪掉,那就過來做個紀念吧。
走樣的關東橋
碰巧有機會去新竹,順道就開車繞到關東橋,我當兵時新訓的營區瞧瞧。記得那時候第一次來到這個大家口中惡名昭章的部隊是被趕鴨子坐上遊覽車,懷著因無知而戒慎恐懼的忐忑。現在當然兩樣,完全是用渡假閒逛的心情來一探這闊別四年的地方。然而原本想像中該是戒備森嚴的大門卻不再一樣了,洞開地一望無際,只有個保全人員百無聊賴地看著一輛水泥車緩緩地駛入,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我只料人事變遷,沒想到景物更已非,只有灼灼的烈陽當頭,一如昨日的白耀札人眼睛。
「淚灑關東橋」,當接到通知書要我去那報到的時候,朋友不禁以半揶揄半警告的口吻告訴我這句名言。老實說心理倒不是害怕,只是想到未來接近兩年的光陰幾乎是個自己無法掌控的世界時就老大不願意。然而也由不得你不去,於是在同樣的艷陽天,讓為戲宣傳的蕭薔歡送下,離開台北,踏入悶熱隔絕的關東橋。現在看來,已半癈的房舍粉牆仍是一片雪白。軍中就是這樣,東西舊歸舊,表面看起來還得要是光鮮亮麗。在每週裝備保養的那個下午,我就和一位無話不談的同袍坐在中山室的地板上將抹布沾上些許桐油,細細擦著一管迫炮。說真的,那個東西認真起來不要十五分鐘就能解決,但為了拖時間,讓自己看起來並不是那麼閒,我們還是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擦。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軍中有很多都是假象了,包括會「淚灑」這件事。不過這麼說也不太公平,畢竟有很多訓練我並沒有參與。當兵才十來天,外公病逝的消息便傳來。我與沉默寡言又極重男輕女的他實在是不熟,於是心裏頭並不是真得悲傷到什麼地步,反而是因此得到了一個星期的喪假。參一班長心地很好,他看看課表,自動就將有最操課程的日子全給排上假。這麼一來,期末的測驗我也就預先注定排除在外了,沒上過的課怎麼考?還記得第一次踏出營區的那刻,面對著來來往往的車流,那重獲自由的快樂短暫蓋過了失去親人的痛苦,腦中浮出個念頭,這個假期竟是他老人家給過我最大的恩典了,一直要到目睹著棺木埋進土裏的那一刻,那股不捨才真正地讓我有想哭的衝動。運動傷害的手肘關結也讓我差點痛得哭出來。野外出操的課程中有一項是核彈引爆時單兵該有的應變方式。為了防止震動造成傷害,我們必需把手摀住耳朵和眼睛,同時趴下,只用手肘和腳尖把整個身子撐起。短時間是沒問題,不過一拉長,本來就痛的手肘根本受不了。一個帶隊的班長發現我咬牙切齒,強自隱忍的表情,出操結束後就帶我去看醫官,我們在黃昏滿天餘暉漫步過偌大的操場,又一同在長板凳上坐著等了半個小時。其間沒有什麼多餘的交談,他只是關心地打電話回連上替我留飯菜,又細細地聽醫官的吩咐。我對他充滿感激,這樣的班長應該是難得的。在往後的受訓日子裏,我們沒有再交集也並不因此就熟起來。一直到接近一年後,我才在新單位的懇親會中又見到他。那時候他已經退伍了,不知道是來探訪誰,我聽到有人從背後清楚地叫出我名字,一回頭就認出了是他,一種深刻的久別重逢的喜悅莫名湧出。
基本上連上的班長人都不錯,記得有一個總是會教我們一些如何增進自己體能的小技巧,比如說每晚睡覺前在被窩裏雙手抬高用力做緊握拳頭的動作,一次一百下。其實關燈後房間裏頭一片黑漆,每個人又隱蓋在蚊帳裏頭,有多少真的會照做?都是看自己的態度罷了。我倒是很珍惜那段臨睡前獨處的時光,在一方小小的沒人打擾的世界裏,想著自己的一些心事,彷彿也就忘了是在當兵。站夜哨也是個安寧的空閒,所以我並不以為苦。每當更深人靜的時候,隔壁科學園區工廠裏倒料的聲音就特別地響,一陣一陣像滂沱大雨似的。在探照燈打亮而充滿未來感的建築物裏做夜工,想來也是特別有感觸吧?我常常就這麼盯著那炫藍的大樓用滿腦子的思緒來打發站哨的時光。當然偶爾也會有小小的狀況,比如說睡得天昏地暗的同梯忘了報備就去上廁所,再突然從漆黑裏鑽出來。對照上班長唬我們的鬼故事,簡直就是要嚇死人。不然有些龜毛查哨的軍官總喜歡把自己視為敵軍,悄然掩至,也是令人防不勝防。有一回遇著一個安官當得煩了的班長也很有趣,我站在他的前面,幫他留意查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太無聊了,他就問我:「要不要吃泡麵啊?」我搖搖頭。過了兩分鐘他又問一次,我還是笑了笑說不用。他仍不死心,又再問道:「最後一次問你,你真的不吃泡麵嗎?」真是有點小煩,站哨吃東西不是不好嗎?所以我又回絕了他。這下他總算放棄了。只是沒安靜多久,只聽到後頭又傳來他的聲音:「那你要不要吃餅乾?」
過了這麼些年來,當初一起當兵受訓的夥伴們也不知道各自有什麼樣了不得的發展。生命本來就是一段一段拚湊而成的,所以我也不刻意去維繫彼此的關係。只是這一日看到了已然走樣的營區,我不免也又想起了那些曾一同吃苦一起玩樂的年輕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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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這張照片, 是今年(98)二月時,我去台東太麻里溪上游的比魯溫泉時, 隨手所拍攝下來的照片。 雖然太麻里溪的出海口金峰附近當時還一片安和樂利的景像, 不過,那時就與朋友在討論: 這麼多因九二一地震而崩坍的土石現在都還堆積在溪床上, 遲早還是會被一回一回的大水逐漸帶到下游的。
只是沒料到這次的颱風竟在南部及東部降下如此驚人的雨量, 一股作氣,這些砂石就直抵出海口了! 造成了極嚇人,極大的破壞。
其實山上的河道,支流裏, 都還堆積著更多因山崩而落下的土石。 九二一地震對臺灣的深山影響實在太大了, 震鬆的土石,不知還要多久才能都排到海岸, 或是重新穩定下來。 唉… 換個角度想…臺灣東部的海岸線大概會往外增長一些吧。>_< 這樣的大水與土石流, 在地球長遠的歷史來看,一定是常態。 不然我們的嘉南平原和宜蘭平原是怎麼堆出來的? 又不是憑空生成。 為什麼中國考古總是在地下挖掘出古代城鎮宮殿的遺跡? 又不是墳墓,沒有人會特地將它們埋在幾公尺深的堆積層裏吧?
我相信,未來幾年只要下雨, 河流中段的砂石還是會源源不絕地往下輸送, 因為據我溯行很多溪流的經驗,上游的砂石量實在都太大了, 像是南投的廬山、春陽一帶, 即便溪床廣闊,仍是被淤塞得滿滿的。 所以除非是要開發用來當作工程所需的砂石, 不要再浪費錢一直疏浚村庄附近的河道了, 沒用的。 看來似乎浚深的溪床, 只要一次大水,上游下來的砂石又會將之塡滿。 只能靠自然的力量,將這些土石直送到海裏。 (當然前提是中間沒有水庫的攔阻) 開挖,砂石車運送所造成的污染和交通問題, 我覺得會更嚴重。
有人覺得這樣講實在太冷血了, 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就說得那麼簡單, 不考慮人們對土地故鄉的感受。 我相信,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時,一定會很難過, 看著自己的心血付諸東流…
只是感情用事也不見得是對的, 更何況,勉強與天地對抗,最後遭殃的一定還是自己!
我們總是被媒體渲染的報導教成: 被害者家屬一定要追著兇手用力搥打, 一定要在被自然災害的摧毀家園上誓言再起。 所有的災害一定是附近最近的公共工程所造成的破壞。 或許太多現在習以為常的正義概念, 未來再回頭來看,也不見得就是對的。
因此直接將錢拿來遷村還比較實際, 這樣重新安身立命的村民財富才能累積~ 不會一次大水就被捲走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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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從窗外探望出去, 空氣如此澄澈,晴空碧藍如洗。 只是這樣的日頭實在也太毒辣了, 還是待在房間裏,上上網,看看書, 陪著貓咪再睡個午覺, 渡過個平淡的週末假期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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