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多寶格

藏櫃一只 


好幾年前朋友告知有一位娶了北京老婆的在臺美國人要調去大陸工作了，
當年他們結婚時，太太帶了一批古董來臺，
因為不少品項現在大陸限制出口，
所以這次就不打算再帶進中國。
他們認為：反正北京現在應該也還能買到類似的老件，
那不如就留在臺灣。


我們趁他們還在打包整理時，
特地驅車前往其在陽明山租賃的別墅參觀。
果然一團凌亂的客廳和臥房裏，置放了好幾件大型的中式家俱。
那位太太和我說，
若真要裝貨櫃帶回北京，又是一筆錢，而且也累人，
所以他們願意以合理便宜的價格轉讓，
除了一件拔步床。
由於那床他們女兒睡慣的，所以一定要帶著走。


我看上了一件髹紅漆的對開大木櫃和此件藏櫃，
那時心底猶疑著是不是該都買下來。
後來考量家裏實在空間有限，
那紅漆大櫃一進家門，恐怕就成了以後難以避開的焦點，
很不符合我喜歡三不五時變化擺設的習慣。
所以最後我就選了這只藏櫃入手。

這藏櫃的頂面、後背及左右兩側皆是由厚實的整塊木板構成。
並非精雕細琢，而是可以見到凹突起伏的刀痕。
桌面上還有三、兩道線香燒灼的黑痕。
撫摸著他們，彷彿能想像當時這櫃還留在藏民家中使用的畫面，
是擁有生活氣息傳承的一件實用家俱。

比較特別的是，
這只藏櫃上裝飾的並非慣見的神佛圖案，
而是12生肖。
在每扇木格裏，都畫上了造型別緻生動的動物。
那時我約略看了看，發現怎麼只有11格？
那位太太看我皺起眉頭，便笑著說：
你是不是發現少了一個生肖
其實，是有的喔！就藏在其中一幅畫面裏頭。


後來我和那位美國人一同繞到後院。
他向我提到，最捨不得的，反而是那些照顧了多年的植物！
其實，那院子也算荒蕪了，大概他的工作實在太忙，沒餘暇整理。
後來聊天中知道我也喜歡園藝，
他馬上挑了幾個放在角落陶盆給我。
那些盆子，我現在都還在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