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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路、電視及口耳相傳的效應下,現今到訪轆轆溫泉的人數算是不少!
2005年我是和秋姐、阿嘉、Sam、鬥魚、大志等溫泉網的人一道來的。
那回天氣很好,藍天白雲,是趟令人難忘的野溪溫泉之旅。
而2013年,在River兄的號召之下,我再度踏上了轆轆溫泉之行。
此回雖然大部份是陰天,
溪水也因而顯得略為混濁,
但我們成功進入了凱翁峽谷的一小段,
順利確認花崗岩的露頭位置,
也算是頗有收獲囉!
轆轆溫泉介紹:
位在新武呂溪支流大崙溪深處的轆轆溫泉隱秘低調,過去得花些功夫安排好交通、確認妥路徑,才得以親訪風采。然而風華畢竟難掩,近來在網路、電視及口耳相傳的效應下,到訪轆轆溫泉的人數也愈來愈多!其實轆轆溫泉的名字其來有自,早在1928年日本人大江二郎所撰寫的「臺灣に於ける溫泉の分布」一文裏(地學雜誌,第40年,第476號,第555-572頁),就已經表列了「鹿鹿溫泉」,還載明是硫黃泉呢!
欲探訪轆轆溫泉,若從臺東關山出發,過了嘉寶隧道後要留意選擇進入第一條左側的產業道路。這段產業道路後半段路況不佳,車子要是沒四輪傳動就別輕易嘗試。在經過一連串盤旋的之字形轉彎後,道路終點是一片種薑的旱梯田。通常湯友們都是在此處停車、休整,接著開始重裝步行。
步行的小徑一開始就是陡上的下馬威,經過約1個小時的上攀到達稜線鞍部時,往往已是滿身大汗淋漓。接下來雖是一段讓人放下戒心的平緩腰繞路,等在後頭的卻是驟然陡下800公尺的魔鬼挑戰。很多人在此都是踉蹌得不停嘀咕:那麼高的坡回程肯定是走不上來了!其實,下陡坡才是最不容易的,非得一步一步踩穩落腳,否則便容易摔跤,所以當反向爬昇時,實際所花費的時間倒也差不多。只要確實調好呼吸緩步向上,不吝嗇休息,也就不會感到前途無盡了。況且林間總是藏有許多可愛的動植物,像是少見的野花,翠綠的苔蘚,肯放慢腳步,他們才會願意出面和你打招呼。
山徑有一段貼近崖壁而行,腳下深處可見的一彎溪流便是轆轆溫泉所在的大崙溪。2007年這裏發生了一次大規模山崩,大量坍落的土石堵住了大崙溪河道形成堰塞湖。那橫亙溪流的土堤使得後頭的水位逐漸上升,幾乎淹沒了溫泉。幸虧這土堤本身夠堅實,最後溪水是漲高到越過土堤溢流,慢慢地將砂土切割帶走,才免除因突然潰堤而導致下游遭受洪水侵襲的危機。
結束800公尺陡降對膝蓋的折磨後,山徑下切溪谷處對岸就是大崙溪與支流轆轆溪的交匯處,溫泉便也到了。這裏通常有大片的營地可供紮營,溫泉的狀況則視每年河砂淤積的程度而不同。有時僅能勉強圍出低溫的湯池,有時則雖是寒流來襲的夜晚也不必鑽進睡袋裏。因為陣陣的熱氣烘得整個地面十分溫暖,帳篷就彷彿是個暖房了。
而轆轆溫泉最值得一瞧的主露頭是位在更上游的峽谷裏。離營地是不遠,大約600公尺的距離,但得克服的地形不少,得花些時間跨越。例如在2005年就有幾處冰冷的潭水擋路,不想下水游就得攀爬參差的灰色大理岩繞道而過。但只要見著溫度幾近沸騰,大股白色水霧幾乎可以直升至10層樓高度的主溫泉,先前的辛勞便也都值得了。
在溫泉湧出處充滿了所謂的硫黃味,其實這是「硫化氫」特有的味道。伴隨溫泉湧出的硫化氫氣體在氧化後,會形成元素硫,若濃度夠高,便會直接在溫泉湧出孔一旁析出針狀硫黃結晶。一般在火山地區的硫氣孔才有濃度夠高的硫化氫氣體以形成針狀硫黃,在中央山脈變質岩區的溫泉則幾乎沒有,想不到轆轆溫泉這倒能見到呢!而轆轆溫泉在接觸空氣後馬上轉成白濁色,這應該同樣是與溫泉中含高濃度硫化氫成份相關。
在溫泉主露頭後方是一道金黃色的峽谷入口,其實不只是峽谷外有溫泉,峽谷內也是白煙道道,溫泉處處。可惜這處峽谷只有在連月不降雨,大崙溪水勢小的時候才有機會略進到裏頭瞧瞧。峽谷內所出露的岩石是形成於約2億年前的大崙溪變質花崗岩。在朋友協助下,曾敲了一塊標本帶回。這石頭橫切拋光後,看起來就像一般大樓裝潢會使用的白色花崗岩磚,其間散布著不少黑色的鐵鎂質礦物。也就是因為這些含鐵的礦物在風化後會釋放出氧化鐵,這才使得峽谷岩壁呈現美麗的金黃色調。
回程時有的隊伍會選擇沿大崙溪一路下行,直出新武呂溪。只是這段水路在上游突降大雨時時常常會發生意外,所以還是建議寧願多費點體力,原路返程會比較安全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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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21日
2017,因為朋友小曾想到栗松一訪,於是我便順道合併轆轆溫泉開了4人小隊行程,自臺北到臺東來一趟3天的溫泉渡假行程。這次很幸運,雖然這裏的遊客愈來愈多,我們仍都得以享受到獨佔的時光。 而且2017年的轆轆溫泉,是我見過最壯觀的一次,更上到了轆轆溪去瞧瞧那一線天峽谷裏的溫泉景致。收獲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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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溪流一側有個原本長滿苔藻爛泥的熱水塘,
大部份的人都認為這裏水太燙(約45度)又髒而不想利用。
和朋友兩個人花了約2個小時,
引流些許冷水,砌邊舖砂,掃除污物,
一池優質好湯就出現了!
在我們待的兩天時間中,
這一池的溫泉約可維持在41度,
營地又就在一旁,
實在是很方便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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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那麼大的功夫從臺北南下探訪,
為得就是這種無上的悠哉享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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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所說的轆轆溫泉,是在大崙溪上。
然其支流轆轆溪,倒的確也有聲勢不小的溫泉露頭。
只是限於一線天峽谷地形,通常無法利用,
更要小心落石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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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冬天在溫泉池裏悠游的小蝌蚪
在臺灣,日本樹蛙在冬季會利用溫度約30餘度的溫泉池下蛋,
如此一來,即使天氣寒冷,也不影響他們的繁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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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一旁就有一口溫度約80餘度的噴氣孔。
撈了一鍋溫泉放在其上,再放入幾顆蛋,
大概20餘分鐘後,
蛋黃熟透,蛋白卻還滑腴彈嫩的溫泉蛋就大功告成啦!
是我們美味的早餐配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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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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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2013)產業道路終點的梯田裏種滿了金黃色的薑,
陽光之下層層疊疊,非常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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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人隊伍準備出發。
主辦人River特地湊齊不同專長的人前來同遊。
裏頭有大廚,有溯溪高手,有爬完百岳的健腳,
甚至還有一位遠從法國來臺,喜歡戶外健行活動的外國人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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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稜線就是分隔新武呂溪與支流大崙溪的山嶺。
我們得先翻過這道稜,
才能一親轆轆溫泉的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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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轆轆的路徑,海拔介於800~1600公尺間,
水氣氤氳,林相蔭鬱,
不時還有倒木橫亙在山徑上。
因此建議一定要穿著防水防滑的鞋,
其實雨鞋就很好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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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了一番氣力,總算到了鞍部。
因為這隊人馬腳程都不慢,
加上豐盛的公糧與溯溪攀岩的配備讓背包異常沉重,
陡上的路走來其實有些辛苦,
寒流來襲的當下還是汗流夾背。
我心裏想著,還好及時到了鞍部,
否則可要厚著臉皮請大家停下休息等我了!
翻開2005年在鞍部所拍攝的照片,
我也滿臉是汗,油亮油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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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鞍部之後,先經過一段平緩的腰繞路,
然後便是陡下800公尺的挑戰。
很多人走這段路時,心底都不免開始問自己:
那麼長,那麼陡的路,回程我走得上來嗎?
其實,就是因為太陡了,下坡也不容易,得一步一步地踏,快也快不了,
所以反向爬上來時,所花費的時間倒也差不多。
只要記得回程時調好呼吸,小步小步的上昇,
應該就不會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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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總是藏有許多小珍寶,
要等我們肯放慢腳步,
他們才會出面打招呼。
有時候我挺想只約一、兩個愛拍照的朋友同行,
這樣才會有足夠的時間來觀察細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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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溯溪鞋的隊友有時會不小心滑倒,
畢竟,石頭一潮溼,實在是很滑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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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徑有一段很貼近崖壁。
腳下的一灣溪流便是轆轆溫泉所在的大崙溪。
2005年拜訪時已經看到這裏有片山崩造成的裸露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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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有次更大的山崩,
大量落下的土石堵住了大崙溪河道,形成了堰塞湖。
(此張照片是同事李彥良所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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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堰塞湖漫上的水線幾乎已經抵達轆轆溫泉了。
(李彥良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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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崩壁繼續下切。
一般會認為下坡應該用不了太多的體力,
但是過陡的山徑實在讓雙腿的負擔太大,
所以還是得適時的休息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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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帶是布農族的領域,
我們休息的平臺上可以見到一處石板屋遺跡。
這屋子孤零零地佇在山腰間,
不知道以前是不是只是作為崗哨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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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實在是太冷了!
我們前一天在池上國小搭營時,氣溫大約僅有5度。
白天太陽是露了臉,風吹在身上還是冷。
而每回鏡頭蓋打開,水氣也馬上就凝結在玻璃鏡上。
因此有好幾張照片看來都是罩著一層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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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馬不停蹄地向下,
經過這處茅草洞,大崙溪便到了。
這一路下來的情景與我2005年拜訪時沒多大的變化,
有種與老朋友重逢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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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徑下切溪谷處正是大崙溪與支流轆轆溪的交匯處。
前兩個星期臺北淅淅瀝瀝的雨沒停過,
而臺東的降雨量比較少,
可大崙溪的溪水仍是混濁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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轆轆溪上撿到的一顆水晶…
另一面比較透。
其實那邊還不少耶!撿了三、四個
只是我那時忙著找柴火,沒空再翻,
後來過了洶湧的溪,也就懶得再回去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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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營地周遭都沒有大股的溫泉湧出,
所以築不出溫泉池來。
加上大石塊林立,所以搭不了幾頂帳篷。
真是讓人頗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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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費了很多心思去匯整岩壁上的小溫泉,
好不容易才利用地形與帆布勉強搭出一池個人湯,
但泡起來真是一點氣氛也沒。
大夥後來又想在一旁的砂地直接挖池,
可惜地面湧出來的溫泉也不夠燙,
池水還是冷得無法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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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好看,
但是個人池泡來還是挺舒服自在的啦!
為了引水,我連強哥用來煮飯的錫薄紙都用上了!
還好他沒多見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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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之下,2005年營地旁的溫泉池多麼吸引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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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ver會同其他3名溯溪好手隊友先進峽谷探路,
我們則利用下午時光悠閒地撿柴、煮食與玩樂。
一直到天色已近全黑,
River一行人才折回營地。
他們順利地挺進凱翁大峽谷一段,
也告訴我們轆轆溫泉的主露頭仍在。
所以我們便決定享用大廚強哥準備的大餐後早點入睡,
明早再一同上溯泡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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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才七點,
大家便陸續鑽出營帳,
整裝上溯大崙溪,準備來探訪那沸騰噴濺的轆轆溫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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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2005年時要前往主露頭得先游過一道潭水,
今年水急是急,卻只需橫渡一次溪流。
上頭照片裏那參差的黑色片岩我們今年是用攀爬的方式通過。
看來是驚險,
但實際走時,因為落腳處與手可抓的點不少,
就沒那麼讓人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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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泉到囉!
看到這熱氣蒸騰的景象真是讓人快慰,
一掃昨日見不到溫泉的氣餒。
跟在我們後頭原本還有另一支隊伍,
但他們並沒有接受我們的邀約上溯,
只說在轆轆營地見不到溫泉很失望,隔日就回頭走了。
唉!都花了那麼多力氣到大崙溪畔了,
沒再多走個三百公尺到溫泉,真得是很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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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壁間汨汨滲出溫泉,
而溫泉沉澱出的礦物質把一些大水沖來的細砂粒都膠結成硬塊,
耐住了接續的沖蝕,
暫時保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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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石面上都舖滿了硫酸鈣結晶(Calcium Sulf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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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谷裏充滿了硫黃味,
這硫黃味便是「硫化氫」的味道。
硫化氫氧化後,會形成元素硫,
若濃度夠高,便會直接在噴氣孔析出針狀的硫黃結晶。
一般我們只能在火山區的硫氣孔旁邊見到針狀硫黃,
變質岩區的溫泉則幾乎沒見過。
想不到轆轆溫泉這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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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轆轆溫泉與Oliver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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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溫泉主露頭不久,
眼前便是一道金黃色的峽谷入口。
這處峽谷是凱翁大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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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只有在連月不降雨,大崙溪水勢小的時候,才有機會略進到凱翁大峽谷瞧瞧。
像在2005年,峽谷口便是一道瀑布接著一泓冰冷的深潭,
要接近其實得花很大一番功夫與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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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底,這裏已經有大量的砂石堆積了(2009委託林義貴攝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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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峽谷口被砂石填了部份,
所以得以再往上一小段,
探頭看看裏頭的情景。
原來不只是峽谷外有溫泉,峽谷內也是白煙道道,溫泉處處。
這處峽谷的岩石底質是白色,十分堅硬,
石頭外表局部則被鐵鏽染色,
因此整理呈現金黃的外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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湊近一瞧,原來這裏就是傳聞中的大崙溪花崗岩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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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River的協助下,敲了一塊標本帶回家。
橫切後拋光是長這個樣子,
黑色的鐵鎂質礦物看來不少。
後續還待其他的分析。
根據 Yui, T.F. (2009)針對此大崙變質花崗岩的鋯石定年結果,
此石頭的年代相當老,約是190+-10 Ma(約2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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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採回的變質花崗岩製成岩石薄片。
顯微鏡下看,果然大部份都是石英、風化頗嚴重的長石與黑雲母。
也可以更清楚地看到岩石裏的後期受壓破開的裂縫切穿了先期生成的礦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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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微鏡下觀看標本內的石英顆粒(Quar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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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微鏡下觀看標本內的長石顆粒(Plagiocl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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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微鏡下觀看標本內的黑雲母顆粒(Biotite)
標本內雲母的量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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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行程要特別感謝River兄的開隊邀約,
也謝謝理事長不辭勞苦一路開車載著我們南下北上。
當然還有強哥準備總重50公斤的豪華三餐(實在太誇張了!) ,真是讓我們大快朵頤。
在上溯過溪的過程中,攜帶的爐頭不慎隨水流飄走,
但幸虧轆轆溫泉可是高達99度以上的沸騰熱水,
就光靠溫泉,強哥也是煮出一鍋滿滿是料的火鍋,還有燙手咖啡!
這真是此行讓我最難忘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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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轆轆溫泉的名字其來有自,
在1928年大江二郎所提出的「臺灣に於ける溫泉の分布」。地學雜誌,第40年,第476號,第555-572頁。
就已經標註了「鹿鹿溫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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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樣日期:102年12月29日 轆轆主露頭
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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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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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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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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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g(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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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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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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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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氯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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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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碳酸氫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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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位: p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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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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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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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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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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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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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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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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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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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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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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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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