磺山溫泉的噴氣景觀



磺山溫泉的噴氣孔群聚景觀


 


在「磺山溫泉」,熱氣股股蒸騰。
地上四散的岩石長久忍受著炙烤,翻不了身,
臉都黑了,滿面皺紋。
這是一處有如煉獄般苛刻刻苦的谷地。


 





磺山溫泉全景



磺山溫泉的噴氣孔群聚景觀


 


磺山溫泉,也就是俗稱的焿子坪溫泉。
其溫泉湧量及噴氣孔的壯觀規模都和大油坑不相上下,甚至有過之。
只要稍稍地導引溫泉水流,
創造出溫泉溪及溫泉小湖 (類似地熱谷的溫泉蓄水池,既可賞景,又可降溫以備直接泡湯使用),
肯定能成為大屯火山區內又一處吸引眾人目光的景點,
進一步帶動金山、萬里一帶的人潮。
其實這兒的美景很早前就已經羅列在金山八景之中,
題為「磺嘴吼煙」。
 


 


磺山位處磺嘴山北坡,地屬萬里鄉,
當初也是一處開採硫黃的礦場 ,礦業權屬「三金鑛業」所有。
後期由於硫黃可以大量地從石油中提煉,從國外進口,
利潤薄了,礦場自然也就慢慢地蕭條沒落。



礦場主人倒是沒將礦業權輕易放棄,
有可能是眼光放得遠,見著了繼起的溫泉熱。
果然幾年前這兒開了間可以泡湯兼大飽口腹的「長春谷」山莊,
一時門庭若市,車來車往。
只是好景不長,或許是生意大紅遭忌被舉報,
既屬違建,也就被大刀闊斧毫不留情面地給拆了。


…似這般都付與斷井殘垣。 


 





三金礦業



三金礦業的精神標誌


 








 


磺山1



從金山豐漁村遠望磺嘴山


 


有回到金山的豐漁村,不經意回首,發現原來磺嘴山離海就那麼近。
可見當冬天天氣清朗,
若是站在金山豐漁村(水尾)一帶的海岸,
一定遠遠地便可瞧見由磺嘴山半腰的磺山溫泉所升起的縷縷白煙!
只是上下這兩張照片,因為是在奧熱的夏天所拍,見不著。


 





磺山2



 



馬偕博士在他的「臺灣遙寄(From Far Formosa)」 提及:
「但最大的溫泉,即位在由高達五千六百五十呎的火山頂通往海邊金包里的途中。
這溫泉所發出的嚇嚇聲和咆哮聲宛似油在巨鍋中沸騰,並發出猛烈的火焰。
來自海外時船長們常誤認為這山是座活火山。」
5650呎約等於1722公尺,是大屯火山區內最頂峰七星山的高度。
光由此資訊,
也仍無法推知他所指的「最大的溫泉」是"大油坑溫泉"還是"磺山溫泉"?
記述中提到「並發出猛烈的火焰」,似乎也言過其實。
不過,離金包里比較近的是磺山溫泉。
想來空氣澄淨之時,
從基隆出海往北航行的船長們,能見到的白煙竄升景像,也只能是磺山溫泉。
就是上方照片中白色方框處。
 


至於山前的那片海灘則是舊的金山海水浴場。
現在一樣美,只是沒正式開放。


 





硫黃噴氣孔



磺山的硫氣孔


 


這兒的硫氣孔像是張著巨嘴的怪獸,
唇是鮮黃的,
而牙齒嶙峋,呼呼吐著臭氣,
想將一切都吞進那漆黑的喉洞裏。


 





噴氣孔四周的硫黃結晶


 


變黑的硫黃


 


大油坑煙洞剖面圖




蒐集硫氣孔噴出的硫黃的好方法:煙洞


 


從噴氣孔中會直接噴出硫黃的細微硫滴。
所以礦場要蒐集噴氣孔的硫黃,就要想辦法將這些硫滴匯集。
早期的收集法比較簡單,
即以竹蔑穿編茅草當成收集器,將之覆於噴氣口上方,
硫滴就會附著其上。
後來則是將噴氣孔旁鑿出橫向洞穴,其下放置鐵鍋。
當噴氣中的硫滴噴出附著於穴壁後,再滴流入鐵鍋。
清朝末年服務於淡水海關的植物採集學家漢冠克(W. Hancock)探訪大油坑時,
就曾有以下的記錄:
「在峽谷之另一部分,岩石中有洞穴,類似隧道入口形狀,
其大小足夠走進去。洞穴有蒸氣一樣的白煙緩緩地旋轉而出,…,
我於是走近入口向內瞧,洞穴底下是含有半液體狀硫黃的大鍋爐,
顏色及形狀類似於糖漿,
而穴穹頂則覆蓋著閃閃的黃色硫黃結晶…。」
而從1935年,開始有使用煙洞蒐集噴氣口硫黃的記載。
日人小笠原美津雄所發表的「硫磺礦床調查報告」中記述煙洞的構造。
其係以石板築成隧道狀之收集管,利用斜坡地勢之便,引導硫滴匯聚。
詳細的原理,可以參考上面圖例。
在收集噴氣孔硫黃的幾種方法中,煙洞算是成功的範例。
現今在磺山溫泉所遺留的採硫設施,
應該就是煙洞。


 


 





舊的採硫設備



煙洞遺跡


 





舊煙洞設備



煙洞遺跡


 


國家公園再不找礦場主人好好討論,
試著維護這些遺跡,
我們的人文資產就又要消失一項了!


 





遺跡



礦場邊另一個不知是何用途的遺跡


 





另一種硫黃產狀



夾在岩石裂縫中的硫黃



在磺山除了四處有冒氣的噴氣孔外,
山壁經過熱液換質過岩石裂縫間也佈滿了硫黃的細脈。
這些鬆軟岩石間的硫黃就要用加油煉煮的方式來蒐集,
也就是300多年前清朝人郁永河到北投一帶所使用的技術。
他透過易貨的方式請原住民將北投硫磺谷一帶的土石挑下山,
再在山下起鍋煮硫,加以精製


 





禁止進入告示牌



 


嚴禁進入



在我國的「礦業法」中其實有規定,
除非受了安全教育,配戴有保安的器材(如安全帽等),
且經過礦場相關單位准許,
否則是不被允許進入礦場的。
這個礦區雖然還勉力維持著礦業權,
實際上卻沒有運作,無人看管,
所以也就只能聊備一格地豎個警告牌示,撇清關係。
而國家公園管理處也因此處是當初圈地的範疇,
職責所在,不免跟著宣示一番。
有心想探訪的人,得考量自己的荷包,
被罰款要找理由辯解可是有些難。


 



然而危險倒真是危險的。
有年配合一位教授帶群學生來這裏示範採集水樣。
大夥圍聚在一處湧泉口四周,看我蹲在池邊抽取溫泉。
我還特別提醒大家別站得太靠近,
哪知看似堅實的地面,原來早被源源流動的溫泉淘空了,
禁不起眾人連番踩踏,就這麼出其不意破了個大洞,
整個陷落,
三位學生當場雙腳陷到了沸騰的水流中,哇哇大叫。
當時我真是嚇得心整個快跳了出來,
下意識一甩手邊的儀器,
跨過去想將他們拉起。
哪知我握著一位的手,才剛使力,
自己腳下的那片土,竟隨著垮下去,自己同樣下了水。
僥倖我那下車因為怕髒,特地換穿高筒雨鞋,
隔著一層空氣,可以感受水燙是極燙的,
但僅腳背貼著塑膠的皮膚受了點輕傷,
其餘處並無大礙。
可那三位學生就沒那麼幸運了,
熱水全滲入了布鞋中
其中的一位男同學,襪子脫掉後發現竟然腳踝小腿的皮都快燙掉,
他痛得縮成一團,壓根無法走路,只是臉上還直做鎮定,連連地說還好。
那時我也不知哪生出的氣力,
連忙背著他,半走半跑地,
穿過茂密的芒草土石小徑,
花了10分鐘趕回車邊,再開到金山醫院急診室。
一位同學還沿路跟著,不時拿著礦泉水淋他的腳以減輕疼痛。
而另外兩外受傷的人,傷勢較輕,則由人攙扶著,隨後趕到。
更令人感到可怖的是在後頭。
當花了一個多小時急救處理完,回到臺北後,
其中兩位同學,
晚上就又各自進了醫院,
一位還住院兩星期。
後來才知道,
那溫泉是強酸性的,
即便久經乾淨的冷水淋洗,
留在傷口內的酸水還是繼續腐蝕肌肉,
造成更嚴重的傷害。
幸虧那些學生本身就都是護士出身,
臨危並不亂,頗能正確沉著地應付自身的傷痛,
所以後來一切恢復正常,
還能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講,沒有怪我的意思。
只是一回想這件事,我心裏還是很過意不去。


 


在四十多年前,這邊也發生過山崩掩埋礦場工作人員的意外,
後來在附近還立了碑:
「民國五十三年十月九日深夜,暴雨襲傾北台,
萬里鄉磺潭村山崩致禍,三金礦業公司數十名員工,慟覆土石。
後經掘尋,只得十二大體,且多難辨識。
徇至民國七十九年,仍合塋共祀。
迨歷春秋遄遷,變逾四限,
在地賢達,切憾猶有數十罹難孤魂,懸掩災壤,無由成祭,
特禮勘輿名家,擇定吉地,立碑以誌其事,
並期令往者靈得依止,後嗣饗有歸,庶乎追遠懷德之宏旨。爰為記。」


反過來說,
這種安全無法百分百周延的景點,也才是更具吸引力的所在。
具有獨特性,稀少性及可觀性。
日本類似的地質景觀,像登別溫泉,就架有步道讓遊客參觀,
沿著溫泉溪也設置泡腳區塊,讓湯客們盡興。
若磺山溫泉這能在外圍遠離溫泉噴氣口十來公尺處設好圍欄,
仿照小油坑的設計,
別讓遊客接近真正高溫的地帶, 
一定會成為金山除了鵝肉、海水浴場及金寶山外,
一個真正具有國際吸引力的景點。


 



在政府強調拚臺灣觀光的此刻,
大條的柏油馬路又都已臨城之下,
為什麼要放棄這位在國家公園邊界,只在金山萬里咫呎的大好的資源?
一面是小心翼翼地故做矜持,
一面卻反而配合大財團,一心開發位在公園中心的馬槽?
背後的真正因素,不免讓人費思量。


 


 





磺山溫泉上方的潛伏崩崖



Google Earth上看磺山溫泉上方的潛伏崩崖



簡單地從Google Earth衛星影像疊加地形高層來看,
也可以明顯地發現在磺山溫泉露頭上方有兩處大規模的潛伏崩塌地形。
兩處都是呈畚箕形態,在後方有弧形的大裂縫。
當降下大雨時,雨水容易沿著這些裂縫入滲到畚箕形岩體的下部,
降低岩層彼此間的摩擦力。
一旦稍有擾動,或是剩餘的摩擦力阻止不了岩體重力向下的分量,
那大規模的山崩就會發生了!
像像20幾年前馬槽溫泉發生的事故。
因此在大雨及地震過後,
最後都不要接近這個地方。
或許,這也是陽管處考慮不開發的原因吧?


 





湧泉



冒湧溫泉的源頭


 


直接從換質帶的鬆軟岩層中湧出的熱水,
由於大量的黏土顆粒混入,
看來相當混濁。
若是光瞧這張照片,我可能也會直覺連想到台南關仔嶺的泥漿泉呢。
 





蔚藍溫泉池



寶藍色的溫泉



另一池稍經降溫的溫泉水,池底沉澱出一層白泥。
在朗朗的日頭下,映出讓人遐想的藍。
若能水波不興地輕輕側身滑入溫泉中,
在冬季獨自享受與天地合一的滋味,
那感覺肯定會讓人回味再三。


 





火山葉蘚



溫泉瀑布



磺山溫泉這兒的落差大,
有可能是當初開礦的緣故,地形呈明顯的階梯狀。
也因此形成不少的溫泉短瀑。


 





溫泉瀑布



溫泉瀑布與著生其間的火山葉蘚


 





火山葉蘚近照



火山葉蘚近拍



想想,真是一種神奇的植物,
能在高溫泉水的沖淋下,
依舊維持如翡翠般的盈盈綠意。
不知有沒有溫泉旅館會特地培養,
在自家的溫泉池畔養上一圈,
成為翡翠溫泉池!


 





銹染的溪流



染紅的溪水


富含可溶性二價鐵離子的溫泉水流入溪流中,
與冷涼含氧的溪水混合後,
其pH值大幅提升,
二價鐵氧化成不可溶的三價鐵後沉澱出來,
將溪床裏的石頭表面給染上鐵銹色。

 





蜘蛛



性喜出沒在溫泉附近的蜘蛛


 


不只是在火山地帶,在中央山脈有溫泉的地方,我也常常見到這種蜘蛛。


 





舊的湯屋



已是昨日黃花的「長春谷」溫泉


 





斷井殘垣



廢墟



曾經的天下第一泉,現在已經變成像廢墟鬼屋一般。
我私心覺得倒應該優先拆掉金山街上那堆醜的溫泉旅館才是…>_<
這真是反淘汰啊!
不過,畢竟是違法,也無可奈何。
只是這樣半調子的拆法,
實在可惡,比原本的違章更醜。 
要嘛就拆乾淨,
不然就要地主限期清理完畢,否則進一步罰款。
不上不下的,更是破壞環境。
 





磺山溫泉



後來這裏又重新整建出了溫泉旅館,
雖然規模小了些,看來也還不錯。
這張照片攝於2013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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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油坑



大油坑 


 


大油坑,位在新北市與台北市的交界處,
是一個昔日人來人往,土法煉鋼以生產硫黃的重地。

而當硫黃已輕易地可從石油工業中獲取,這兒便被毅然決然地捨棄,
僅存銹蝕殆盡的鑄鐵設備零散一地。
每當薄霧漫升,霪雨霏霏,

四顧蒼茫的大油坑,真成了個無人聞問的荒涼邊境。



人們不再滿足於從大自然所同意的給予中,獲取份內的資源,
而是貪婪地向地球剖腹挖肚,搾取更多,
以餉自己的貪欲。
 


其實大油坑陣陣的磺煙依舊直衝天際,轟然作響,
地底源源不絕的生命力在這裏做最真實的展演。

然而回頭胼手胝足地採硫已是不可能了。
就只等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在保育及教育的天平間做出抉擇,

或許這處美景能有機會再度正式公開展現於世人的面前。


 





大油坑主噴氣孔



硫黃噴氣孔



大油坑裏有處主要的硫氣孔,威勢赫赫。
人還在大老遠,
耳內就可清楚感受到那股高壓蒸氣壓迫著岩體,
掙扎著從細窄裂縫中噴擠而上的震波。



多年來,我還沒見過這道硫氣孔移動過位置。
每當天氣爽朗無風,
車從金山剛開進入陽金公路(台二甲線)時,
只要稍加留心,
你便可以瞧見在左側山坳處那道冉冉而升的白煙,
而視線往右移,在接近北磺溪溪谷也還有另一處白煙盤據,
那則是更為有名的八煙溫泉。


 





硫氣孔



大油坑裏壯觀的硫氣孔(Fumarole)此照為朋友提供。



在沒有人為擾動的環境下,
由噴氣孔水氣裏析出的鵝黃硫黃會一層層往上堆疊,
維持一種恐怖平衡,
結成個巍巍高塔,兀自吐著白煙。


 





硫氣孔2



崩坍的硫黃柱


 


然而一旦堆疊過高,
洞口隨之愈縮愈小,
地下的蒸氣壓力累積到再無力承受,
硫黃柱整個就炸裂瓦解,
一切重頭再來。


 


只是我們人類一擲千金地使用從地球巧取豪奪得來的資源,不知節制所修砌的高塔,
是不是也已瀕臨傾頹的臨界點呢?
我們還能有重頭再來的機會嗎? 


 





003大油坑


 

大油坑原本塔狀,突突冒著熱氣的硫氣孔。
近來在其一旁又裂開了一道開口,
熱水屯聚其中,成了一個直徑約2公尺的泥漿池。
塔狀硫氣孔暫時休隱,大股的蒸氣改由池中噴湧,
濺起妖異的水花。
(攝於2016/03/07)


 


磺黃



硫黃結晶近拍


 





磺黃2



針狀硫黃結晶


 





擎天崗



擎天崗草原(遠方最高的山頭就是臺北市的最高峰「七星山」,標高1120m。)


 


抵達大油坑的路徑,過往最平整的就屬為了採礦而修築的挑硫古道。
在礦場停止營運前,車子是可以從陽金公路上轉進而長驅直入的。
不過,當2001年我跟隨國家公園的人前往探視時,
這條路徑就已經是荒煙漫草,坍塌崩毀得不堪通行了。



現在前往大油坑,我最喜歡的路徑則是由風櫃嘴開始步行,
經擎天崗草原,通過金包里城門後,下魚路古道,陡直地踏循「百二崁」,
再接挑硫古道的另一頭進大油坑。

因為這一線的風景最為宜人,視線也開闊。


 





金包里大路



位在擎天崗草原上的金包里城門


 


台北市民想必都聽過魚路古道(金包里大路)


魚路古道是老一輩口中的「魚仔路」。
其實除了金山的魚貨外,薪炭、硫黃、茶葉及日用品等也都經此運送。
<<陽明山國家公園全區古道調查報告>>民國88年)是這麼介紹的:
「金包里大路約闢建於1852年,…。
這條古道曾於1898年,由歸順的土匪簡大獅率部眾加以修復,別稱土匪古道。
1901年,日本人再依等高線迂迴整修,歷經二年的歲月,終於在1903年完成
,別稱士林金山道路。」
而在西元1856年,英國博物學家斯文豪(Robert Swinhoe
也曾走過這條古道。
他清晨5點由金山的磺港出發,一直到晚上九時抵達士林,全長約30公里。
他將沿途見聞寫成一篇遊記,為魚路古道留下最珍貴的歷史紀錄。
現在狹義的「全程」魚路古道則指陽明山國家公園範圍之內的路段。
北起金山八煙「綠峰山莊」,南迄陽明山山仔后菁山路101巷的「菁山小鎮」,
中間通過擎天崗草原上的金包里城門。
自從民國初年金包里至基籠輕便台車道開通後,
經此古道的魚貨量劇減。
而陽金公路開通,魚路古道就更人煙罕至,逐漸荒廢了。
一直到82年陽管處解說課課長呂理昌從文獻得知曾有此古道,
再度去探訪挖掘,這才使得古道重生,
更進一步成了陽明山國家公園裏最熱門的一條古道。

 

 





百二崁



百二崁



魚路古道由擎天崗而下,通往大油坑的陡坡俗稱「百二崁」,
據說是因為階梯有一百二十階以上的緣故,也是魚路古道最陡峭的地段。
過往擔魚、茶的運貨人至此都會稍事休息以蓄積體力。
日據時期大正年間,「百二崁」也是行政管轄及維護分責的分界點,
前段自金山至此屬台北州基隆郡管轄,
後段至士林又稱「士林金山道」則屬台北州七星郡。
此路段在過去湮沒的日子由於土石流失,沒有明顯的階梯及石板,
如今路面則已復舊舖設完成,行走方便。
步道舖面中央使用平面大石頭,四周則以小石頭充填。
而每次我氣喘喘噓噓地踏著這處石階,總會想起「今山古道」這首民歌。
 


 





叉路



魚路古道與挑硫古道的交會口


魚路古道下到一半,抵達這個叉路口後,
就左轉,往挑硫古道前行,進到大油坑的範圍。
雖然路跡算是相當明顯,
只是在國家公園並沒有打算開放的政策下,
此處並沒有路標,也不建議民眾前往。
因為…真得很危險。
大油坑的溫泉溫度都超過沸點以上,
原本堅硬的安山岩經熱液換質後,也成了鬆軟的黏土狀。
你壓本不知道你所踩踏的地面穩不穩,
底下是不是已被熱水淘空了?
個人就有切身之痛,
那被酸熱水燙傷的後果,
可是比一般單純的熱水傷害還要嚴重得多。
因此,在國家公園未像小油坑處設有步道,定期檢測前,
還是不要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
 


 





泥濘的道路



栗蕨草原


這裏過去是賴厝人家所種的梯田,
現在荒廢成伴生栗蕨的草原。
想是原本整地就是要其排水不易,

因此一下雨就會積水,回復成沼澤狀,行走困難。





放養的牛隻



栗蕨草原間自由放養的神戶牛



這片小草原放養著幾隻牛,
極悠閒地四處漫步,吃著草。
不經意與他們相遇,著實給我很大的驚喜。
很難想像只是在台北市的郊區,
就可以有如此風吹草低現牛羊的景緻。
不過我抱持著戎慎恐懼的思緒,
小心翼翼地通過,很害怕打擾到牠,
到時攻擊我,可是跑都沒地方跑。


 





遠望竹子山



從大油坑的入口處眺望


遠方橫亙的蒼綠山脈是竹子山系,更遠處則是金山三角洲。


 





大油坑


 


大油坑google earth圖



從Google Earth看大油坑一帶地形



大油坑位在台北市士林區,夾在七股山與大尖後山之間,是上磺溪的源頭。
距下游陽金公路上的上磺溪橋約四百公尺。


根據地質調查所所出版之五萬分之一臺北圖幅(黃鑑水,1998),
大油坑位處的火山岩流屬於更新世之含角閃石紫蘇輝石安山岩。
由於此處有強烈的熱液活動,
因此大部分岩石都已被熱液換質,矽化作用甚深,岩塊呈灰白色。
大油坑也是臺灣最大的熱液換質帶,面積約有3.5平方公里。

 





熱液換質作用



熱液換質作用


大油坑處的火山岩因久經強烈的熱液換質作用,
原來的礦物完全轉變成方矽石(低溫白硅石),
顏色變成灰白色至純白。


在地底下,熱水是沿著岩石既有的裂縫流動, 
換質作用自然就從裂縫邊緣,
逐漸地朝中間的新鮮岩石漫延。
看上圖照片能得到較為清晰的概念。
原本青灰色的岩石沿著裂縫開始轉變成乳白色。
時間再久,整塊岩石就完成變身,如下圖。



之前有人問我,溫泉和一般的泉水有什麼不同?
後來我想到一個例子回答:
當你在炎炎夏日想煮碗綠豆湯喝時,
用冷水泡很久,綠豆只是稍稍膨大,清水還是清水。
這清水就像是一般的泉水。
但一旦開始放上瓦斯爐去煮時,
綠豆裏的養份就移轉到熱水中,
水成了好喝清甜的稠湯,綠豆本身質地也同時變軟了。
這不就很像是大油坑這裏熱水與岩石間發生的作用?

 


 





黏土化作用


 


洋蔥狀風化



洋蔥狀風化


塊狀的安山岩受到酸性熱水的侵蝕,像洋蔥般片片的剝落。


 





大油坑2



大油坑裏的黃金峽谷


大油坑的景致,
我最難忘的,就是那道溫泉峽谷!
這刀截斧劈的谷地,如此絕斷,
彷彿經由人力刻意的開鑿。
谷壁是全然的黑,因為被硫化鐵染色的緣故,
而谷底則是反差極大的艷黃沉澱物,
上頭流淌著不停冒著氤氳熱氣的溫泉。
溫泉水一開始是透明的,向下時一路翻騰、氧化,進行著化學反應,
泉水顏色漸漸轉幻,變成透著天空藍的乳白,
在陽光的照射下,十分迷人



穿入谷中向下時,
我一直怕把溪床上的沉澱物給踩損了,
小心躡著腳尖,眼光搜尋著露出的岩石,當下個落點。
後來才發現,這些看似不經一壓的礦石倒是牢靠得很,
踏上去連個印也沒留下。

 


 





_MG_6044


 


005大油坑


 


大油坑_黃金峽谷


 


大油坑


 


大油坑溪溫泉河



整條溪泛流的,都是溫泉


 





大油坑


泉量很小,溫度卻高達90度以上
 



大油坑裏廢棄的房舍






廢棄的工竂房舍



日治時期(1987)英商德記公司取得了大油坑礦權(簽約99年),
並改良煉製技術,成為規模最大的採硫單位。
但自從1959年開始,
因政府大量採購國外廉價硫黃,導致傳統採硫業日趨萎縮。
1996年德記礦業公司再也無以為繼,宣告結束採礦事業,
將礦權轉交給國家公園,
而採礦設備就這麼被遺棄在大油坑。
每回到大油坑,
見到這些鑄鐵管在硫氣的侵蝕下,更形破敗,
心情就像那碎酥的鐵片,
落了一地。
這些設備就這麼任其凋損破敗實在很可惜。
國家公園管理處有那麼多的精力配合財團,
想開發北投纜車,馬槽溫泉區,
為什麼不多花點心思和金錢來保存這些過往的人文歷史殘蹟呢?
往往,我們都太重視建設的寬度,忽略了積累的厚實。

 


 





大油坑


 


大油坑




礦界碑附近還有這一堵神祕的石牆。
我還真得挺好奇它以前的用途是什麼?
石頭都不小,
肯定是花了一定的氣力才堆疊成的。


 





廢棄鑄鐵


 


採硫掐硫入模型



掐硫入模(翻拍自陽明山國家公園解說牌



大油坑舊有的採硫設備,
由黃士憲先生示範掐硫入模型的工作。


 





大油坑_堆疊的硫塊


 


硫模



銹蝕殘破的硫黃模具


 





大油坑


 


大油坑


 


大油坑


 


大油坑




廢棄破裂的熱水陶管


 





硫黃塊



硫黃磚


將半融化的硫黃倒在鑄鐵模具裏頭,
冷卻後就成了一塊塊的硫黃磚。


 





溫泉水



 


一開始湧出的溫泉水清澈透明,
襯著底下淺黃的硫化物沉澱物,十分好看。


 





溫泉池



還清澈的溫泉池


 





乳白色的溫泉



變色成乳白的溫泉


順著谷地流下一段,可能是水中的某些離子與空氣攪和氧化,
形成了不溶於水的微粒,折射光線下,
溫泉水就成了乳白色,
讓人更想進去浸泡一番。 
 





004大油坑


 


泡溫泉



泡野溪溫泉


其實大油坑的溫泉水很酸,
pH值甚至低於2,不稀釋的話並不適合直接浸泡。
若身上都沒有傷口 ,
小泡一下仍不會有什麼大礙就是了。

 


凝結成片



溫泉水上凝結的薄膜


溫泉水再靜止一段時間,
表面就會生成一層薄膜。
  





溫泉花



溫泉花


生活在溫泉水中的菌類。
在陽明山一帶泡溫泉,泉水裏常常漂浮著細小的白色懸浮物,

有人稱為溫泉花,講的就是這種生物的碎片。


 





硫黃花


在硫份含量高的溫泉湧水口旁邊,常可以聞到硫化氫的臭雞蛋味。若肯蹲低仔細觀察,更可以見到俗稱的硫黃花結晶。這些是噴濺的水蒸發後所遺留的礦物質再加上硫化氫經氧化後析出的硫黃組成的結晶物。通常就是不規則形狀。而這幾朵恰恰就生成了白玫瑰與黃玫瑰,真是硫黃花了!
 


大油坑溫泉引用情形



大油坑一側也布滿了亂牽的溫泉管線


這些店家只管有水源就好, 
也不在乎破損的、廢棄的管線是不是需要予以清除。


 





許顏橋



許顏橋



從大油坑出來後,繼續沿金包里大道(魚路古道)下行,
就會通過許顏橋。
許顏橋是仿舊拱橋原貌,以安山岩石塊搭建,
橫跨在上磺溪上,看來精巧雅緻。
舊許顏橋為以前金山茶商許清顏所建。
當年金山附近的茶農也是走魚路古道,
將以布袋裝滿的茶葉以扁擔挑著送到台北大稻程等地販售。
當挑茶過溪時,若溪水高漲或不慎滑倒時,就會造成茶葉泡水的損失,
因此在附近有許多茶園的許清顏決定出資蓋橋,
以確保茶葉運輸的安全。
後來此橋在日治末期被洪水沖蝕造成橋面崩毀,
經過此地又須踏石越溪而過。


 





雙扇蕨



雙扇蕨  Dipteris conjugata (Kaulf.) Reinwardt



臺灣是個小島,卻是世界蕨類的寶庫。
像大油坑附近也就有雙扇蕨的分布。
全世界雙扇科僅雙扇蕨屬1屬,共八種,而台灣產一種。
雙扇蕨常在淺薄的岩壁成群蔓生,喜歡空氣濕度高卻向陽開闊的環境。
其為多年生蕨類。根莖匍匐,質硬,密生黑褐色毛狀鱗片。
葉高30~70cm,具長柄,頂生葉片,2裂片對稱,呈扇形。
雙扇蕨的葉表多蠟質,可適應寒冷之氣候。孢子囊群小,散生,每一網眼中有一枚。
仔細觀察雙扇蕨的外形,其葉和主脈都有二叉分支的型態,
乍看之下就像是兩支併排的破摺扇,也像一把邊緣被撕裂的破雨傘。
二億至四億年前具有「二叉」外觀的蕨類相當普遍,
雙扇蕨遠在侏儸紀之前,約二億四千萬年前就已出現在地球上。
因為科學家在世界上許多處二億多年前的地層也都曾找到雙扇蕨的化石,
可見當時雙扇蕨也是屬於分布全球的類群。
只是在經過二、三億多年環境變遷的壓力下, 
再加上受到各種新的、更能適應當今環境的其他植物類群競爭壓迫,
雙扇蕨在棲地範圍上也就產生了大幅退縮。
退縮到僅分布於從日本南部到澳洲東北部的亞洲沿海一線,
在台灣分布上也限於南北兩端。  
這也就是說,雙扇蕨是屬於比較古老的蕨類族群,是稀少的「孑遺植物」。
然而幸運的是,
不用穿梭回到幾億年前的時空,
在台灣輕易的就可以看到這種古老的蕨類。 
也因為他的稀有性,曾有國外學者來到臺灣,就特地為了看他們。

 





雙扇蕨


 


雙扇蕨


 


丹山草欲燃



丹山草欲燃



三百年前康熙年間郁永河在描述前往大屯山區採硫的「裨海紀遊」中,
寫下了一首五言詩:

造化鍾奇構,崇崗湧沸泉。
怒雷翻地軸,毒霧撼崖巔。
碧澗松長槁,丹山草欲燃。
蓬瀛遙在望,煮石迓神仙。
五月行人少,西陲有大山。
孰知泉沸處,遂使旅行難。
落粉銷危石,流黃漬篆斑。
轟聲傳十里,不是響潺湲。

其中的「丹山草欲燃」,正是形容整片紅色芒花搖曳山頭的景致。
一般見到的芒花都是暗沉灰撲的淡土色,
我也是頭一回見到那麼紅的花序,
也難怪當初郁永河會寫下這樣象形的句子。


 








 






大油坑硫氣孔


 








大油坑泥漿泉(攝於2016/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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俯視雙重溪



從陽投公路俯瞰「雙重溪」溫泉一小角。遠處透過山脊凹處露出的,是觀音山。


提到「雙重溪」溫泉,你可能覺得陌生,沒聽人提過。
不過,他另外的名字,「行義路溫泉」或「紗帽山溫泉」,
台北人應就都耳熟能詳。



雙重溪溫泉位在南磺溪上,
從石牌、天母上去不遠,山路開車約10分鐘可抵,
是台北的熱門溫泉區。
冬夜裏總是擠滿了湯客,熙熙攘攘,
像個山腰不夜城。


南磺溪出了頂北投峽谷,在雙重溪這一帶豁然開朗。
估計是因為此處的安山岩歷經熱液換質作用後,
質地轉為鬆軟脆弱,
在長久地質年代中的風雨侵蝕與溪水淘洗下,
谷地逐漸加寬。
再加上過往的採硫挖掘,
更是讓谷底留下一大片平坦的腹地。



「雙重溪溫泉」範圍延綿約500公尺長,
又可分為兩處噴氣孔群集的區域:「龍鳳谷」「磺溪嶺」
上方照片中能見到的部分為「龍鳳谷」,
大部分的溫泉店家其實是集中在較下游的「磺溪嶺」,
「龍鳳谷」目前則應是由國家公園負責管理,
只當作溫泉的源頭,
並沒有實體溫泉浴池在此營運。





 雙重溪溫泉



由Google Earth捉下來的圖。


再怎麼描述,還不如一張衛星套疊地形圖來得清楚。
從圖中就可以明顯地看出,
雙重溪溫泉這一帶是可以再分成兩個區塊,
「龍鳳谷」和「磺溪嶺」。


 





雙重溪舊硫黃硫化鐵礦床



雙重溪舊硫黃硫化鐵礦區


很久前掃描下來,
一時忘了從哪弄來的圖。
圖中所示是指「龍鳳谷」這一帶。 



這裏舊時也是礦場,採硫黃和硫化鐵。
這也可間接證明為什麼有如此寬闊的谷地,
谷地還有一大片平坦之地可以充當停車場。







雙重溪畔的人工溫泉池



流經雙重溪溫泉區的「南磺溪」


為什麼這裏要叫做雙重溪,我還沒查出緣由。
有可能是因為東方有條從冷水坑流下的「松溪」在稍下游會合,
要來到此處要涉渡兩重溪水之類的原因吧?
 


拍照這天,
南磺溪上游不知道正在進行什麼樣的工程,
溪床被翻攪著,所以溪水整個都染成了橘紅色。
記得過去在紀錄片中看到被重工業嚴重污染的河流,
也會呈現出怪異詭譎的色調。

 





五指山層


五指山層砂岩

溫泉徵兆區出露的東南方有五指山砂岩層出露,
此砂岩層為西部麓山帶最老的沉積岩層。
北方及西方的岩壁則為未換質的紫蘇輝石角閃石安山岩熔岩流。
在河谷中出露的是火山碎屑岩,已受到熱水換質作用的影響,成黏土化或矽化。
谷地中可見東北走向的小斷層橫切本區,
溫泉或噴氣口大都散布在斷層附近或破碎的岩石裂隙上。




紫蘇輝石角閃石安山岩


紫蘇輝石角閃石安山岩(青綠色山壁上露出的那一大片)



雙重溪的溫泉地



雙重溪溫泉區裏「龍鳳谷」中熱氣騰騰的景觀







龍鳳谷池子



「龍鳳谷」有不少的地熱景觀


不過,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並沒有好好地規劃,
當地亂成一團。非常之可惜。


 





磺溪嶺



在「龍鳳谷」稍下游處的「磺溪嶺」也有豐富的地熱資源


大部份的店家都集中在「磺溪嶺」一帶。


 





磺溪嶺人工溫泉湯櫃



位在「磺溪嶺」的人工溫泉湯櫃


和硫磺谷一樣,這兒底下的溫度太高了,
以致間出地表的,多是高溫蒸氣,得引地面水來加熱混合。


不過,怎麼說呢?這樣的溫泉水看來就是「好清淡」喔!


 





雙重溪的噴氣現象



空湯櫃裏噴力驚人的蒸氣柱。


被這蒸氣水柱打到應該會痛吧?







磺溪嶺60年代景致



30年前「磺溪嶺」一帶的土雞城景觀


 <由於這一帶土雞城的舊照片很難蒐集,暫時翻拍所購買的舊雜誌裏照片局部充數,若侵犯版權,請告知下撤,謝謝~>


大約30年多年前,附近的居民或外來投資者,
趁著新北投的溫泉中落之際,在此(磺溪嶺)廣建土雞城、土雞山莊、溫泉山莊等,廣招遊客。
從華燈初上,直至午夜過後,都是高朋滿座。


磺溪嶺溫泉露頭區面積約42.65公頃,
位處北投區行義路402巷附近。
 





磺溪嶺現況


目前磺溪嶺一帶的景觀。與上右圖做對照,植栽明顯茂密得多。

這幾年,有更多的溫泉業者在「磺溪嶺」興起。
業者以經營泡湯及餐飲為主,
並附有唱歌、水療、泡茶、咖啡、三溫暖、按摩等服務。
因為臨近石牌、天母,成為都會區假日熱門的休閒去處。




日式湯屋造景



磺溪嶺這一帶的店家多是以日式風格為號召


 





散布的管線


 


磺溪嶺步道



早期的雜亂管線及後來整理過後的景觀步道


早期本區溫泉業者自行接引河川上游冷泉水直接貫入溫泉露頭,
調配成溫泉水後,再沿著南磺溪兩岸設置管線,輸送至各業者的儲水槽中儲存。


由於缺乏統一的調度規劃,這些私接的管線不僅數量繁多凌亂,
而且隨意的排放污水也造成溪水污染,
在在使得本區的 自然資源無法充份展現。
98年度「台北市政府產業發展局」首創全國以機能性的管溝結合景觀步道,
整頓久為市民詬病的零亂溫泉管線,活化溫泉產業,
頗受業界及市民的好評。







背影



 


天氣熱走在這地熱區的步道上,汗流浹背,還真有點辛苦。


 





儲水桶



儲存溫泉水的水槽設備








行前路上的溫泉業者土地絕大部分屬於山坡地保護區。
在沒有合理規範下,數十年來的開發已造成當地土地使用、交通、景觀、生態等環境的破壞。
未來實在應該儘量透過聯合供水的方式,
在溫泉總量容許的範圍內,集中控管溫泉的使用總量,將溫泉資源作最有效的利用才是。
本區的溫泉業者為提昇整體服務品質,
目前成立有「紗帽山溫泉發展協會」以推動溫泉產業的發展。

 


苔



火山葉蘚


火山葉蘚可在高溫的溫泉水中生長,是罕見的溫泉植物。
除了這裏,
我也曾在萬里的磺山溫泉見過。
磺山溫泉那兒長得更大片,
直接就附著在溫泉瀑布流經之處,
水珠襯著絨綠的苔蘚,很美。
 





硫黃



灰色的硫黃



這兒的噴氣孔也都有硫黃結晶。
硫黃簇新時呈剔透的澄黃色,
過一段時間,外觀轉成了灰撲撲的模樣。
我曾採過整塊,堅實的硫黃,
放了幾年,也沒見它變過色。
所以這種針狀結晶會變色可能是有別的緣由吧?尚待考證。







雙重溪



天母溫泉?士林溫泉?



雖然雙重溪這兒有許多的溫泉資源,
不過,日據時代似乎沒有文獻指出這兒有特別的溫泉產業發展。
唯一找到的資料是1933年,
日人中治稔郎在今中山北路7段191巷處興建了天母神社,
祭祀天母(天照大神和媽祖),稱為天母教。
他又在天母神社附近設立了一個溫泉澡堂,稱為天母溫泉。
其泉水就是以管線,沿著猴洞產業道路取自二公里外的磺溪嶺一帶。
這倒是很令我訝異,
原來天母還曾經有設立過浸泡溫泉的場所啊!
不過,我再查1935年金子常光所繪的「大台北鳥瞰圖」,
不但不見「天母溫泉」的蹤跡,反而又多了個「士林溫泉」???
看相對位置,這個士林溫泉指的應該就是當初的天母溫泉,
位在由紗帽山南側流下的松溪與南磺溪的匯流口下游不遠處。


但好景不常,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盟军對台的空襲,
使得「天母温泉」也關門大吉。至民國34年台灣光復,
該天母温泉旅館被政府接收轉讓,後來變成士林紙業公司的宿舍。





天母溫泉舊址處



過去的天母溫泉所在處,約略是二、三十年前的天母幼稚園旁。現在已改建成了豪宅大樓。


 





舊翠峰橋



位在松溪上舊的「翠峰橋」


這溪水的源頭來自七星山麓旁的冷水坑。







走廊



「川湯」東洋味十足的廊道


 





川湯餐廳內部



餐廳內部
行義路上的溫泉土雞城很多。
我去過幾家,覺得「川湯」算挺不錯的。
建議可以在那吃飯,休息一下,再泡湯。
餐廳有低消,400元,泡湯就不必再錢了。
菜餚以台式為主,下飯,份量也足。


 


川湯


地址:台北市北投區行義路300巷10號
電話:02-28747979
 





砂鍋魚頭



砂鍋魚頭



魚頭先炸成酥鬆,放在底層,上頭再舖上豐盛的火鍋料。
隨著小火熬煮,白菜的湯汁直滲,
漸漸溢成一鍋滿滿香氣四溢的湯。







燒酒雞



真的是「燒酒雞」


 



第一次喝到這種真正點了火的「燒酒雞 」。
坐在一旁,臉都烤得熱烘烘地,
湯還沒入口,身子就都整個暖起來了。
這火熊熊旺旺,沒完沒了似地,燒了足足快八分鐘,真厲害!。
問老闆,也只是加了米酒而已。
 

 







參考資料:
1. 臺北市政府建設局(2005)「臺北市溫泉區地質、資源及使用情形調查分析」期末報告書。
    執行單位:工業技術研究院能源與資源研究所。共205頁。


2. 楊金臻(1992)「泉鄉」內政部營建署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共96頁。


3. 陳秀隆(2003)影響南磺溪及北投區溫泉水質變化因素探討。碩士論文。共15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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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谷


硫磺谷  硫磺谷所生產的溫泉,是新北投一帶林立旅館的命脈。

硫磺谷背倚七星山(上圖照片中的遠山)
山谷的開處則是朝向觀音山(下圖照片中的遠山)

這是處我最常來訪的溫泉地了…
因公於私,每年得到個兩、三次吧?
且不論陰晴風雨,
她向我展示的多變迷人面容,
都是動人篇章。



 


硫磺谷


 


人工溫泉池



硫磺谷人工溫泉製造池



泡溫泉,當然是「天然耶尚好」囉!
只是你可能不知道,
當你在新北投或是行義路上的高級湯呂裏暖呼呼地享受時,
所浸泡的溫泉可能是「半人工」溫泉呢!
怎麼說呢?
這是因為供應這兩處溫泉名所的泉源,
不少都是將地面冷水導引到噴氣孔的上方加熱,
等池水的溫度以及內含的離子濃度都達到「溫泉基準」規定範疇後,
再把製成的人工溫泉配送到各個使用場所。
 


在新北投一帶,
琳瑯滿目的溫泉店家和民宅齊聚,
溫泉的需求量自然驚人。
有些溫泉業者是使用近在咫尺,湧泉源源不絕的地熱谷青磺,
另外還有些溫泉水主要則是來自「硫磺谷」。
硫磺谷一帶地下岩層的溫度很高,是溫泉形成的必要條件。
只是問題就出在溫度實在是太高了!
在裏頭流動的地下水全被加溫成蒸氣狀態,
透過隆隆作響的噴氣孔,化成一道道的白煙竄出地面,
真正湧出的溫泉水,量反而不多。
為了能有效利用地下的熱源,
有人自然想到將地面的水源導引到築蓋在噴氣孔上方的水池裏,
有了高水壓,地下高熱的溫泉就不那麼容易汽化。
而且地面水與地下湧出的溫泉和蒸氣混合後,
還可以提供更多的熱水!



這些半人工的熱溫泉水,一樣呈白濁半透明,
同樣具備硫磺泉該有的臭雞蛋味。
只花費小成本引水,就可以創造出更多珍貴的溫泉,
想想,這還真是個聰明的點子呢。


 





硫磺谷


谷裏佈滿人工的砌石岸
 



硫磺谷


 


硫黃結晶



硫磺谷內小型噴氣孔四周凝結出的硫黃。


感覺真得很像夏天裏最吸引我的雪花冰。



在唸研究所的那一段日子曾一面兼差當解說員。
老闆接的案子,就常常喜歡指定到硫磺谷。
這些亮黃的硫黃結晶最能引起小朋友們的興趣了!
往往他們都會睜大眼睛,伸出手去輕輕碰,
直叫著好漂亮!







洋蔥狀風化



硫磺谷內的安山岩呈洋蔥狀風化,一層層地剝離。


不說,還真像是埋藏在岩石裏的一顆恐龍蛋。


 





硫磺谷


 


大台北鳥瞰圖局部



「大臺北鳥瞰圖」局部


上面是昭和十年(1935)台灣始政四十週年紀念時,
在台北舉行的台灣博覽會導遊手冊所附的地圖:「大台北鳥瞰圖」一小角。
作者為大窪四郎。
1906年時出生在台北市,服務於台灣鐵道部,
戰後繼續在中華民國鐵路局工作,非常熱愛台北市,
1984年於日本山口市過世,享年七十九歲。



由圖中可見右側的硫磺谷海拔較左側的新北投地區為高。
新北投的地熱谷湧出的是青磺,
而硫磺谷的溫泉則是白磺。
架好溫泉管線後,
順著地勢剛好可將硫磺谷的白磺溫泉引到新北投群聚的溫泉旅社使用,
使得新北投的溫泉水量更充足,變化更為多元。


 





尚未注水的人工溫泉池



 


尚未注水,突突噴著蒸氣的人工溫泉池


 


這些地底下奔竄的熱蒸氣並不是那麼聽話,
乖乖地永遠遵行同一個裂縫。
因此每回來到硫磺谷,
總是見到有新的池子在構築,
也有些舊的,被棄置一旁。

 





人工溫泉製備示意圖



人工溫泉的製造示意圖(本圖翻拍自硫磺谷解說牌)







人工溫泉


正在利用噴氣孔熱蒸氣加熱中的人工溫泉。






 


用來做人工溫泉的乾淨水源



硫磺谷用來做人工溫泉的乾淨水源


硫磺谷的溫泉大半屬於人工溫泉。
不過,用來製作溫泉的水源可是比行義路上的乾淨得多!
起碼是有經自來水事業處預先處理過的。
上方照片中的集水及簡單的處理設備就位於硫磺谷的上面。







製作溫泉粉設備



聽說是當年想製作溫泉粉的設備



除了人工溫泉外,
硫磺谷幾年前似乎聽說也想試試能不能製造溫泉粉。
也只是傳聞,我不太確定。
或許這些木槽溝就是相關的設備。
只是再沒有聽過下文,似乎是不太成功。







硫磺谷全景



從中正山上的步道俯瞰硫磺谷全景


 


有回去爬中正山,
中途回首一望,驚喜地發現竟能由俯視的角度看到整個硫磺谷。
那片青綠間的癲痢光禿,也不知是不是後來開採硫土的遺跡。
山壁上能夠很明顯地看到
在硫磺谷背面出露的沉積岩層,
那就是著名的「五指山層」砂岩。







硫磺谷採樣點地圖



硫磺谷地形及溫泉水採樣位置圖



硫磺谷舊稱大磺嘴,
位於石壇路與泉源路間,可分南北兩處泉源(上圖中加上淡紅色的上下2處)。
一處位居惇敘工商西南方300公尺泉源路旁(上側),
另一泉源則近石壇路(下側),
中間隔有一凝灰角礫岩小嶺脊,磺港溪也從兩區間流過。







磺港溪支流之一



流經硫磺谷南北兩處泉源之間的「磺港溪」
磺港溪是淡水河的一條支流,
從上游的十八份流下後,通過硫磺谷,然後再往下到新北投。
在十八份之前,水質都很清澈,水裏的離子濃度也低。
經過硫磺谷後,混入了溫泉水,水質就起了變化。
之後河段的溪底礫石都呈棕紅色,
這是因為溫泉混到溪水後,pH值大幅提高,
水裏的二價鐵迅速氧化成不溶於水的三價鐵沉澱,
附著在石頭表層的緣故。







磺港溪流進硫磺谷之前的瀑布



磺港溪以一道瀑布的形式從十八份流洩至硫磺谷中。




在硫磺谷之前,磺港溪的溪水中的礦物離子濃度其實是不高的。
一旁的山泉,甚至還有泡茶人特地來盛水。
說也奇怪,不遠的底下就是蒸騰著酸熱水的不毛之地,
但覆蓋其上的新鮮安山岩裂縫中,
卻又可湧出清甜可人的甘泉。







青廉橋溫泉



青廉橋溫泉


 



這是位在硫磺谷旁邊,青廉橋畔的一處溫泉池。
是屬於自來水事業處的。
其實我並沒有找到這處溫泉的真正源頭,
很有可能就在現地,只是被水泥覆蓋著。
雖然位置就在硫磺谷旁,
但取水樣分析的結果卻和硫磺谷的大異其趣。
這讓我更想知道真正的溫泉源頭倒底來自哪。
或許以後會有機會吧?


 


 





舊陶管串



硫磺谷裏重新裸露而出的溫泉舊陶管



雖然已經廢棄許久,
在硫磺谷內仍不時可以發現舊的溫泉陶管又再次顯露在地面上。
硫磺谷的溫泉呈現酸性,
一般的水管難以承受腐蝕,
用這種陶管才能保久。


 


可惜的半調子觀光發展



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其實並沒有好好地經營硫磺谷,
只是一味地封鎖。
遊客們沿著簡陋又稍有破損的步道穿行,
僅能隔著礙眼的鐵網遙看那專為了店家和民居設置的一池池溫泉。
當然,這也是因為滾燙的熱水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當地的地基不太穩固。
若是遊客因深入谷中,一時玩到興奮忘神而因此受傷,
以臺灣人的好戰精神,一定是將錯儘量推給有關單位,
辯稱告示牌說明不清,沒有做好防護措失等,
總之,受傷者就是有理,多爭取些賠償是應該的。
就像前些年太魯閣的文山溫泉事件。
這自然也導致主政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做事方針。
在各自有各自的立場下,
要妥善的利用這項難得資源發展觀光,
還真有些難度呢!







地獄谷



日本登別「地嶽谷」



這就讓我想到日本北海道的登別也有個地嶽谷,
其形勢、熱水蒸氣噴湧的模樣和硫磺谷很類似,
當然,其規模則大上許多,又有明顯的四季變化。
在當地漫步遊逛時,
心裏便有個念頭,
如果臺灣的「硫磺谷」能併同一旁的「雙重溪」與「地熱谷」溫泉區,
好好組織規劃,發展光觀,
一定也會有比登別更風華絕代的一日吧!



像是頂北投裏被霸佔的數個臨溪溫泉,
應該有魄力地徵回改建成疏朗的大眾露天溫泉。
而雙重溪裏零亂的人工溫泉製造池和管線也應統合整理,
再增加幾座精巧的亭館樓閣,為當地的青山綠水添色。





地獄谷冒氣



登別地嶽谷的噴氣景觀


除了多上皚皚白雪覆蓋,
這景觀剛入眼,
還真得和硫磺谷如出一轍。







 



登別地嶽谷內的登別間歇鐵泉 


這個鐵泉位在北海道登別的地獄谷內,
是個不定的間歇泉,
也就是說不定期噴發,常是處於靜止的狀態。


冬天到這的人原本就比較少,
那天大部份的遊客走來瞧瞧後,
隨即也就離開了。
只剩一對日本夫婦和我們站在那邊。
那個日本先生直盯著池水瞧,
我則左顧右盼地拍著照。


突然他很興奮地朝我大叫了一聲,
用力地比著池水,要我也探頭往裏看。
原來是溫泉開始噗噗地湧出了!
真是很有生命力呢!





大湯沼



北海道登別的「大湯沼」


 





紗帽山


2012年陪著爸爸住在和信醫院。
病床旁是片大落地窗,視野遼闊大氣。
遠遠地我望見兩道冒著白煙的谷地,馬上認出那就是位在紗帽山腳下的硫磺谷。
一片煙雨中,我覺得臺北真得好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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硫磺谷


 


硫磺谷



硫磺谷(舊稱:大磺嘴)
數十道騰騰的白色蒸氣從地上微開的縫隙轟隆而上,
是活躍的大地向我們展示著她活潑旺盛,不容小覷的生命力。

 



硫磺谷目前是新北投一帶溫泉旅館及溫泉湯屋很重要的水源。
追根究柢,這邊的溫泉其實主要是屬「半人工」溫泉。
什麼時「半人工」溫泉呢?
下文會再繼續討論。
我想先介紹的是一般大眾較生疏的硫磺谷「採硫事業」:

 


硫黃是火藥的一種原料。
自從大航海時代肇興,槍砲逐漸成為戰爭武器的主力,
硫黃的重要性自然也就水漲船高。 
位於北投的「硫磺谷」就是臺灣富有歷史的採硫舊地,
只是因為經濟效益不高,現在已不再開採硫黃,
而是改以生產半人工的溫泉,
提供給下游新北投一帶的居民及溫泉旅社使用。


 


硫磺谷是一呈東西向延展的谷地,
長約為700公尺。
本區南側露出的岩層為五指山層石英砂岩,
北側則是新鮮的火成安山岩體。
有數條南北走向或東北東走向的斷層構造線貫穿硫磺谷,
這些斷層應該是造成本區擁有溫泉資源的原因。
谷內熱液分布的範圍廣達1200平方公尺。
區內的岩石受熱液換質作用已局部形成矽化。
而在噴氣孔附近,則常可見到冷凝的硫黃結晶析出。
 





 


 


硫黃結晶



硫黃結晶(硫黃的黃並沒有石字旁,硫磺谷則依舊習慣,仍使用"磺"字)



硫黃屬於斜方晶系,貝殼狀或參差不齊的斷口,易碎。
其硬度1.5~2.5,比重2.05~2.09
表面呈松脂光澤,黃色之底色中帶有因雜質而呈現的綠、灰和紅色色調。
硫黃為熱的不良導體。
當手握著硫黃的晶體靠近耳朵旁邊時,就可以聽到脆裂的響聲。
這是因為手心的熱傳到硫的表面,使表面的晶體產生熱膨脹,
而其內部則因熱傳導速度慢而不影響。
因此在處理硫黃的晶體時要特別小心


 





正在噴氣的硫氣孔


正在噴氣的硫氣孔
氣態硫化氫接觸空氣後產生硫,繼而析出結晶。
 


硫磺谷人工溫泉



硫磺谷因舊時大量採取硫土所留下的凹陷地形


 


臺灣硫黃產區接近海岸,很早就有人採掘,作為貿易商品輸出。
早在元朝汪大淵所撰的《島夷誌略》(1349,元至正九年)一書中,
便記載臺灣出產硫磺。



「地勢盤穹,林木合抱。
山曰翠麓,曰重曼,曰斧頭,曰大崎。
大崎山極高峻,自彭湖望之甚近。
……地產沙金、黃豆、黍子、硫黃、黃蠟、鹿、豹、麂皮。
貿易之貨,用土珠、瑪瑙、金珠、粗碗、處州瓷器之屬。
海外諸國,蓋由此始。


由上述可知,
雖然無法確定硫黃的產地是否就在北投,
但臺灣的硫黃至少在十四世紀中葉即成為對外貿易的輸出品。
1556年,鄭舜功奉命赴日考察後撰寫了「日本一鑒」,
書裏首次載有臺灣的地圖。
島上畫了雞籠山,附近還畫有硫黃噴出的狀態,
內文記載道:
自回頭徑取小東島,島即小琉球,…。
夫小東之域,有雞籠之山,山乃石峰,特高於眾中,有淡水出焉。
可以知道,小東指的就是臺灣。


 


西班牙統治時期


16263月(天啟六年), 西班牙人進入到現在的台北平原、佔領北台灣,
企圖拓展東方的貿易路線。


西班牙佔據北臺灣時,嘗試攏斷硫黃的買賣。
依據1632年淡水西班牙道明會神父 哈新德 耶斯基維Jacinto Esqivel)報告記載:


 


「沿淡水河,在Quipatao(北投)一帶,
有一些村落出產大量的硫黃。
另一個硫黃產地則在
Taparri(大巴里)(可能是現在的金山磺山溫泉),
當地原住民早在西班牙來之前,
就開採大量的硫黃賣給中國人。
但是大巴里地區的原住民現在已經停止開礦了,
因為他們認為開礦會遭致厄運發生。」



西班牙人採行中國人與原住民間以物易物的方式,
與原住民交換硫黃,再轉賣給中國商人。
換言之,西班牙人控制臺灣硫黃礦源,阻斷中國商人和原住民之間的貿易管道,
再以高價售予前來基隆購買硫黃的中國商人。
不過,雖然中國商人必須以較高的成本向大盤商(西班牙人)收購硫黃,
但對外仍主控著臺灣硫黃貿易的經營權,

甚至也轉賣給當時佔據南臺灣的荷蘭人。
 


 


荷蘭統治時期


1624年荷蘭人即佔領大員(今臺灣安平),
開始殖民臺灣。
荷蘭對於臺灣當時的硫黃貿易情況也有所記載。
1640年(明崇禎十三年)<<巴達維亞城日記>>(印尼亞加達)即記有:
「商人白哥(Peco)及甘培(Campe)所派往淡水之帆船三艘,
已於十月回來,運到粗製硫黃十萬斤。
其中二萬斤為大塊而透明,其他為碎末,可精製為大塊者。
彼等日日從業,因缺乏必需之油(roet),乃向中國訂購,
日日期望其來貨,而以為可應付馬拉巴耳(印度半島上的Marabal)海岸之訂貨。」
由此紀錄中可知,
此時臺灣北部的雞籠(基隆)、淡水雖仍在西班牙的控制之下,
但荷蘭透過中國商人,仍可取得硫黃。
由硫黃系由淡水出港,可推測應為北投地區所出產,
且從其急迫的態度可看出,當時對硫黃貿易的需求。

 


1642年,佔據臺灣南部的荷蘭人派兵攻打北部淡水、雞籠等地,
成功剷除西班牙人在北部的最後勢力,
也直接控制了淡水附近的硫黃產區。
荷蘭人改變原來西班牙人只是從中抽佣的方式,
轉而將臺灣的硫黃銷售到國際上,開啟硫黃的國際貿易事業。
他們在後期開始操控壓榨中國商人,
要求中國商人負責收購淡水、雞籠的硫黃後,
低價予以收購,再以高價轉售國際。
這方式一直到1661年荷蘭人被鄭成功趕走後才告結束。


硫黃
在滿腦生意經的荷蘭人眼中是寶貴的財富,
當時荷蘭在臺的總督  揆一  甚至以硫黃做為禮物,
送給廈門的鄭成功示好,
以免鄭氏封鎖臺灣,斷絕其與巴達維亞的聯絡。


 


鄭氏王朝統治時期


 


 


1659年(明永曆13年),
荷蘭通事何廷斌至廈門會見鄭成功,稱許臺灣:
「沃野千里,雞籠淡水有硝磺…,真霸王之區也。」
勸鄭氏攻取臺灣。

 

 


在鄭氏佔據臺灣階段,
儘管窮兵黷武,
不過基於成本考量及統治地帶主要在台南,
其並未自臺灣北部取得硫黃以製造火藥。


 


閩南紀要就有記載:
「而鄭軍之在北投者,竟沾染硫黃,使手足糜爛」。
此外,認為「南嵌、淡水,窮年陰霽,硫黃所產毒氣薰蒸」
乃將犯人流放此地。

鄭氏王朝主要是積極向中國內地及海外各地收購,
或是掠奪各國船隻、接收荷蘭人所留下的軍事資源,以因應軍事所需。


 





西班牙人的北臺灣占據



在硫磺谷督看原住民採硫土的西班牙人(台灣歷史畫帖之一)


昭和10年(1935)日本帝國為紀念台灣始政40週年,
特成立台南市歷史館。
該館委託著名畫家小早川篤四郎繪製〈台灣歷史圖〉,
21幅油畫(100號尺寸),永久陳列於該館。
畫中內容經村上直次郎、岩生成一、中山樵、前信次等專家考證而製成,
故可信度極高。
每一張畫都述說著台灣的歷史和故事。


不過,目前原畫已經失傳。


 


清郁永河採硫處碑



立在遊客中心外頭的「清郁永河採硫處」碑


 






清朝統治時期


康熙22年(1683),施琅攻佔澎湖,7月鄭克塽降清。


當時有人建議捨棄臺灣:「宜遷其人,棄其地」
但是施琅譇為臺灣是個富庶之地,
於是上書皇帝
「臺灣地方,北南吳會,南接粵嶠…物產利溥…
硫黃水籐蔗粒鹿皮,以及一切日用之需,無所不有」
<<恭陳臺灣棄留疏>>

且同年,林謙光在「台灣紀略」一書中也寫到:
「磺產於上淡水,土人取之,以易鹽、米、芬布。」


因此臺灣被正式納入清朝的版圖。
 


對臺灣而言,
在以往西班牙、荷蘭,或是明鄭流亡政權的經營下,
臺灣是被當成圓心,向外發展,硫黃是對外貿易的產品。


在清朝的概念中,
整個中國的架構下,
臺灣則變成中國的邊彊,防守重於發展。
而且,因硫黃可製成火藥,清廷一直把硫黃和亂黨聯想在一起,
因而採硫成為非法產業,受到清政府禁止自由生產販售,
進而導致臺灣硫黃貿易的地下化。


 


整體而言,
清朝統治臺灣持續了約兩個世紀。
依其對臺硫黃政策的改變,大致可將其分為兩個時期:
一為嚴禁時期(康熙22年至光緒2年,1683-1876)。
二則為官方經營至完全開放民營時間(光緒3年至21年,1877-1895)。


不過,在嚴禁時期間時,西元1696福州榕城的火藥庫爆炸,
清廷下令地方政府要自己負責補足缺失的火藥。



由於硫黃是製造火藥的必要原料,
當時日本的硫黃價格又十分高昂,福州政府無法負擔,
因此郁永河便自願請命在隔年來到新北投一地採硫,
並留下了有名的臺灣地理介紹文章<<裨海紀遊>>。
郁永河,字滄浪,浙江仁和諸生。
由<<裨海紀遊>>的敘述可知,
郁永河並非親自開採硫黃,
而是以布匹向平埔族換取硫土:
「復給布眾番易土,凡布七尺,易土一筐,衡之可得二百七、八十觔。
明日,眾番男婦相繼以莽葛載土至,土黃黑不一色,
色質沈重,有光芒,以指撚之,颯颯有聲音者為佳,反是則劣。」

 


 


郁永河返回大陸後,
清廷並未就此積極開發此礦場,
反而是有不少不肖之徒在政府鞭長莫及、管不勝管的態勢下
在此偷掘硫黃,私製火藥。
1786年(清乾隆五十一年)發生了林爽文事件後,
清廷正式下令封礦,嚴禁採硫,
甚至規定每年二、五、八與十一月,
都會派兵放火燒山,
使得想私採硫者無所遁形。

 


一百年後,同治2年(1863),
福建巡撫希望能開採硫,
以增加火藥庫存。
這項建議在同治八年才被允許,
由閩浙總督派盧壁山,
在重兵監視下開採。
可惜有人為了私利糾眾滋事,
所以開採不到一年就又被清廷下令封礦。


 


光緒二年,兩江總督沈葆楨在整體評估過臺灣的情況後,
向清廷上呈「籌商臺灣事宜疏」,要求清政府解除臺灣硫黃開採的禁令。
1877年(光緒三年),清政府終於決定開禁,
由葉文瀾負責臺灣磺務的相關事宜。
關於清政府開禁的細節,<<臺灣的過去與現象>>中記載:
「清官終於悟其禁止開礦無補於事,於1877年決定該業為合法的產業,
而聲明硫黃為政府公賣。
此項決定付諸實施,在新辦法下開發3個硫黃坑。
北投與紗帽山(
Shamaoshan)之硫黃坑在老百姓手中,
老百姓付所有之開支製造硫黃,而其產品則交與政府,
政府同意收購其全部產品,
其收購價格為每擔(
133磅)1元,油坑之硫黃坑則由政府直接經營。」
不過,此制度只執行了兩年便因所採磺黃品質低落而被廢止了。
至於品質低落的原因則主要是政府收購的價格太低,民間生產不敷成本所致。

 



光緒12年(1886),臺灣巡撫劉銘傳再上「開禁出口硫磺疏」,



「臣查硫磺一項,歷由已革浙江候補知府通商委員李彤恩兼辦,
飭令該委員會同候補知府丁達意將樟腦、硫磺籌議辦理章程,以收自然之利。
據李彤恩等稟稱:『……硫磺,臺產最佳,經前兩江督臣沈葆楨奏請開禁,採備官用。
歷年辦有舊章,每石成本洋一元,官買每石價洋三元。每年出產六、七千石。
上等硫磺每年約出千石,均解歸官用;其次積聚三千餘石,官既不用,商禁未開、不能出口,
日久愈積愈多,不獨糜費棄置可惜!
且香港年銷硫磺至萬餘石,運至江南、天津一帶薰炙葵扇草帽、蒸炊餑餑、製造爆竹,銷路甚廣;
臺灣磺產甚佳,奸民私煮、販運出口,不一而足。
以自採之磺禁不出口,既聽日本暢銷、又不能禁止奸民私煮;
若設法經理,雖獲利無多,於撫番經費不無小補』等情前來。」



劉銘傳在疏中說明硫磺的功能不止僅在製造火藥,
還可以配製中藥、燻製葵扇、做爆竹等。
予其放著臺灣上等硫黃不採,花大把銀子向日本進口次級品,
不如將硫黃收歸官賣。


 


承上述諸多理由,劉銘傳遂奏請硫磺官辦,並加以請准開禁出口:



「臣查臺灣樟腦、硫磺兩項,民間私煮、私售,每多械爭滋事;
歸官收買出售、發給執照出口,就目前情形而論,每年可獲利三萬餘元。
以後若能出產多、銷路暢、經理得人、日漸推廣,
以自有之財供無窮之用,實於國計、民生兩有裨益。
惟硫磺一項雖沈葆楨奏請開禁、採歸官用,
尚未准商運出口;相應請旨一體開禁,以暢銷路而免堆積」。



奏准硫黃開禁後,為便於統籌事務,
清政府在1887年(清光緒十三年)設立臺北府礦務總局,
並設分局於北投、金包里,
專門管理硫黃的開採,實施專賣制度。
此項制度一直持續到臺灣割讓給日本為止。
在這短短的八年期間,硫黃輸出的總量共有2508噸,
價值約達白銀四十萬兩。

 


 





 


mackay



一生無私,將年華都奉獻給臺灣的馬偕博士


 


根據馬偕博士在其自己寫作的「臺灣遙寄(Far From Formosa)」這本小冊子中記載,
187211月,他曾由淡水走向北投,引片段內容如下:



「島嶼的硫黃非常豐富,尤其在北部地區。
最好的硫黃泉是在雞籠和附近的關渡。
1872年我曾去過那裏,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奇怪的景象。
我們從一處可以眺望艋舺平原的山上走下去,
發現一條彎曲的小徑。
繞過山谷,最後抵達溫泉。
當我們比較靠近時,
我們的腳步在地上發出一種如遠方打雷的隆隆回響聲。
這個狹窄的山谷是一個有趣而美麗的地方。
十幾處的溫泉,沸騰的咆哮著,發出如
Mogul機車引擎的嘶嘶聲,
送出如雲的蒸氣,湧出大量的熱硫黄水。
大石頭的側面以及岩石的裂口處,都點綴著金黃美麗的硫黃。
你可以任選不同水溫的地方泡溫泉澡。
但臺灣人不曉得硫黃泉有醫療作用。
政府設置一個很有價值的硫黃工廠,
雇用硫黃泉附近的人來做工,
挖掘硫黃原料。
該原料是一種似如火山岩漿的物質,呈灰色。
這些物質在大鍋裏熔化時,
硫黃便浮出表面。
而沉澱物硬化之後,變成美麗的火成岩標本。」

 


馬偕博士所提到的關渡,應該就是指北投的硫磺谷。
因為離淡水最近的地域,
只有硫黃谷才符合其描述的景象。


 


不過當1872年他去硫磺谷的時候,清政府應該還沒有解禁,
不太可能由政府出面設置一個硫黃工廠。
或許他寫的這個工廠,是後來才建設的,
因為他寫書的時候並沒有特別提及,
讀起來就像是同時發生的事。

 


在書中他又接續寫到:



「另外一個地區,在東北偏北地區,也有硫黃泉。
目前最大的硫黃泉區是在五千六百五十呎的Vulcan山峰的面海方向,
往金包里的途中。
在那裏,可以聽到咆哮、怒吼的噓噓聲,
猶如數噸的油在沸騰的大鍋中燃燒的情景。」


這裏指的則應該為現今的「磺山」(火庚子坪)


 





礦磺谷日據時代採硫



日據時代硫磺谷的採硫設備照片



1895日本人據臺後,
對於硫黃礦業採用許可制,
凡有申請者一律允許開採及自由買賣,
清代所立的官營制度完全廢止。
1926年全盛時期,大屯山採硫礦區即有27區。
英商德記公司於1897年取得大油坑礦權,
由馬歇爾(F.S. Mgrshell)主持。
1902年後,收買日人及台人礦區,並改良煉製技術,
成為規模最大的採硫單位。
日據時代的採硫工作,後來幾乎為德記公司所獨佔。
德記公司歷經馬歇爾‧史東傳至林文仁先生,
曾有過一段輝煌歷史,
尤其在臺灣光復初期需硫甚為殷切,
1950年韓戰爆發後,各國管制硫黃出口,
臺灣省建設廳訂頒省產硫黃收購獎勵辦法時,
產能達到巔峰,
僅於死磺子坪(四礦坪)場,
就有高溫乾餾灶21座,工人三百多人,每月產硫180公噸。
但自從1959年中油公司高雄煉油廠自石油中成功回收硫黃及自國外進口大量廉價硫黃後,
傳統採硫業由於人工成本高,競爭能力銳減,
逐漸自市場中萎縮。
曾經叱吒風雲的高溫乾餾灶不再吞煤吐煙,

最後一座設在硫磺谷的高溫乾餾灶也於1987年拆除。


 





硫磺谷繪葉書


 


北投硫磺谷日治時代採硫一景


 


硫黃礦分布



光復初期大屯火山區內的硫黃礦分布簡圖



硫黃主要產地在大屯火山區,由北而南為
磺山(庚子坪)(上圖中寫成大磺嘴)、
死磺子坪(為規模最大之礦染礦床)、
三重橋(即現在八煙)、
馬槽、
大油坑(最大之昇華礦床)、
小油坑、
冷水坑(最大之沉澱礦床)、
竹子湖、
硫磺谷(大磺嘴)(上圖中寫成頂北投)、
雙重溪等處。 


 






硫黃的開採冶煉技術:


 


針對硫黃之不同產狀(亦即火山口硫黃、礦染硫黃及沉澱硫黃),
有發展出不同的收集煉製法,大概可以區分為兩類:
第一類是以火口硫黃為收集對象:
由於火口硫黃係直接自噴氣孔噴出,
所以只需將噴氣中所含細微硫滴捕捉收集即可。
早期之收集法極為簡單,以竹蔑穿編芒草,覆蓋於噴氣孔上,
使硫滴附著冷凝其上。
後來有人在噴氣孔周圍鑿出洞穴,
噴氣的硫滴噴出附著於穴壁後再滴流於鐵鍋。
清末,服務於淡水海關的植物採集學家漢冠克(W. Hancock)
在探訪大油坑時,就曾記錄這種採集法:
「在峽谷之另一部份,巖石有洞穴,類似隧道入口形狀,
其大小足夠走進入,有蒸氣一樣的白煙緩緩地旋轉出來,……,
我於是走上入口而看進去,
底下是半液體狀類似糖漿,
穹形的上面覆蓋著閃閃的黃色硫黃結晶,呈一大景觀。」

一直到1935年,開始有使用煙洞收集火口硫黃的紀錄。
日人小笠原美津雄發表「硫黃礦床調查報告」,
記載大油坑設有五座煙洞,其構造為用石板築成隧道狀之收集管,
利用斜坡地勢之便,引導硫滴匯聚。
在收集火口硫黃的幾種方法中,煙洞堪稱成功範例。

 





煙洞



現存在萬里磺山溫泉處的煙洞遺跡。


 






 


1980年,德記公司採用二組長達70公尺,直徑達90公分的彎曲鑄鐵管,
收集火口硫黃。
但因硫在噴氣中是呈細微的液體狀態,
需要斜坡重力的引聚,而非一味加長管道來冷卻。
加上硫黃具有高度的腐蝕性,這種大成本的採硫設備,
如今便有如廢鐵般地散置在大油坑。

 





大油坑的採硫設備


大油坑現今散落一地,任其銹蝕的鑄鐵採硫設備。



 


另一類是針對礦染或沉澱硫黃所發展的煉製法,
係將礦土加熱達到硫黃熔點,使其與土分離的方式。
由於必需開挖礦土及使用燃料加熱,
對環境的破壞甚大。
在這類的方法中,以平鍋熔融法最早出現於文獻。
平鍋法係將礦土置於大鍋中,加油煎煮,使硫黃熔出。
郁永河在<<裨海紀遊>>中就曾描述這種硫黃煉製法:

「槌碎如粉,日曝極乾,鑊中先入油十餘觔,徐入乾土,
以大竹為十字架,兩人各持一端攪之;土中硫得油自出,油土相融,
又頻頻加土加油,至於滿鑊。」


 






直到日據時代,才引進高溫乾餾法,
亦即將礦土裝入類似實驗室用的蒸餾瓶的乾餾斧中,
加熱到溫度高於硫磺沸點,再以導管引導硫氣,冷卻後加以收集。
當時一般煉製硫黃的灶,每灶置五至六個乾餾斧,亦有雙排併列十二斧者。
每斧所加礦土量約
100~120公斤,所用的燃料為煙煤。
平均每灶每日約需煙煤
500~600公斤。
灶底加熱溫度為攝氏
700~1000度。
約加熱8至11個小時即告完成,硫黃的回收率則約50~60%。

 





 


 


高溫乾餾灶示意圖



 


參考書目:


 


楊金臻(1992)泉鄉。內政部營建署陽明山國家公園館理處。共96頁。
吳奇娜(2000)17-19世紀北臺灣硫磺貿易之政策轉變研究。碩士論文。國立成功大學歷史研究所。共126頁。
柳頤庭(2010)探究日據時期之前北投的聚落發展。E-SOC JOURNAL  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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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面圖



林本源庭園俯瞰圖(取自遊園摺頁)


板橋林家的「板橋別墅」(亦稱「林本源庭園」、「林本源園邸」,俗稱「板橋林家花園」),
是臺灣名氣最大的中式庭園,
在民國74年8月經內政部指定為園林類的第二級古蹟。




「林本源園邸」的創建年代,有著各種不同的說法。
一般推測在咸豐三年(1853)時,
林國華與林國芳兄弟在此先建三落舊大厝,
而後為了教育子弟或應酬賓客,
可能陸續建造了汲古書屋及其他方亭、樓臺。




光緒元年(1875)至光緒四年(1878)間為林維讓當家做主的年代,
此時應該又增添了若干建築,
包括了定靜堂、來青閣、開軒一笑、香玉簃等。




光緒四年(1878),由林維源主持家政。
由於他已經遷陞太僕寺少卿,並擔任全臺撫墾總局幫辦兼團練大臣,
便在光緒十四年(1888)開始大興土木,進行整體規劃庭園。
至光緒十九年(1893)庭園大功告成,
「林本源園邸」成了臺灣園林史上最重要的代表作。


日治時期,主持家業的是林鶴壽,
「林本源園邸」仍是臺灣最耀眼的庭園,一些重要的活動,也在此舉行。
像是昭和八年(1933)的「始政四十週年」博覽會,
林家庭園便被選作展覽會場之一,
開放社會民眾入園觀賞,留下了不少紀念照片。  



民國三十八年(1949)政府遷臺,
由於百廢待興,
林家庭園部分提供出來供民眾暫住。
只是到了民國六十年代,
非旦沒有回復原本的面貌,
庭園還成了雜居百餘戶的大雜院。
在古蹟保護的概念逐漸倡達之際,
社會各界開始有了呼籲整建的聲音。
經多年努力,
林家花園終於在民國75年(1986)12月修復竣工,
次年元旦正式開放。
後來在民國89年(2000)6月時再度封園進行修護,
而於民國90年(2001)8月重新開園至今。



雖然以嚴格的眼光來審視,
整建後的林家花園僅能算是模仿的古蹟。
不過,
閒暇時倒是可以來這邊走走,
體驗在臺灣難得有的中國古典園林意趣與清幽。


 


這次因為路過,匆匆地進到林家花園,
也稍稍領略了他的美麗。
我應該還會再專程安排一趟,
希望能再細細玩賞這匯集中式庭園概念於一爐的小巧園林。


 





來青閣



「來青閣」




來青閣當年為招待賓客住宿之處。
登樓眺望,
近處之平疇田野及遠方大屯觀音皆收眼底,
正如宋朝王安石之詩:
「一水護田將綠繞,兩山排闥送青來」
故名「來青」。
來青閣聳立在庭院的中央,
鄉人又以繡樓或梳粧樓稱之,
當年是作為貴賓下榻之所。
此閣一樓為磚砌,
二樓則採用了珍貴的楠木與檜木、樟木,四面開窗。
再加上雕飾處處,簷牙高琢,
華麗為林園建築物之冠。
屋頂採歇山式,飛簷高昂。
閣前有一戲亭,
其上橫額題曰:「開軒一笑」。
林家當年邀請戲班子,
觀眾僅自家人及貴賓,人數不太多,
因此戲亭十分小巧。
來青閣兩側庭院繞以雲牆,
牆上開各式別緻漏窗,
院內又置石雕花椅,
盆景處處,
是個清幽所在。 


 






木獅子及垂花






倒爬獅


上頭那隻有著神奇吸力可重直踏在木柱上,頭朝下的獅子俗稱就是「倒爬獅」,
也叫「豎柴」。
下頭那朵蓮花狀的刻飾則稱為「吊筒」。 
吊筒是不落地的柱子,兼有構造及裝飾雙重的作用,
「豎柴」主要的作用則是用來封閉吊筒外側的卯口。
因榫柳從上而下壓入套住,故稱為豎柴。


這組吊筒及倒爬獅應該只算中等,稱不上精緻,
然而與現在新蓋的廟宇都是用水泥灌模相比,
已經是十分地難得了。


 


 





三落大厝側面


 


三落大厝屋脊剪黏



在三落大厝,
屋脊上的剪黏藝術十分精彩。
各式各樣手工精巧的圖案,
象徵了不同的吉祥寓意,
期能給屋主帶來更福祚綿綿的未來。


 


 





三落大厝後院


喜歡已故畫家席德進所繪的臺灣鄉間瓦屋景觀,
稍稍暈開的暗紅色塊,
配上前後景起伏的綠色山巒、大樹。
在他的畫作中,
臺灣的農村顯得水氣豐沛,
沉靜卻飽含著生命力。
可惜林家花園的三落大厝有些像是失根的蘭花,
周遭環繞的廉價高樓完全無法搭上這棟傳統建築的典雅。
落在塵泥上的珍珠,
還是美,卻已不對味了。
我好不容易從三落大厝的背面拍了張閃避掉現代建物的照片,
彷彿還可聽到三輪車從一旁拖拉的聲響逐漸遠去。

 


三落大厝磚牆面



三落大厝的磚牆設計得繁複而不雜亂。
在一統的色調中,
用火窯中自現的斑駁紋理做為格調更高的裝飾。


 





三落大厝邊牆



三落大厝的規壁(山牆)


 





榕蔭大池



榕蔭大池旁的灰泥假山



蘇州園林假山喜歡用奇詭的太湖石來砌,來堆疊。
也不清楚是不是因為臺灣不出產這一類的景石,
板橋林花園的假山是直接用灰泥,仿國畫裏會有的大山塑出來的。
有些人不喜歡這樣直接人工味的假山。
我倒是覺得還好,
反正都知道是假山了,
這樣做倒有種直接把國畫搬移成現實景觀的趣味。







榕蔭大池對疊亭



榕蔭大池


  





疊亭



疊亭


 





斜亭



斜亭


 





方鑑齋及池中小戲臺




方鑑齋後水池上的戲亭



在紅樓夢第40回裏,
會享樂的賈母正帶著劉姥姥逛大觀園,
遠遠地傳來音樂吹打聲,原來是從蘇州買來的十幾個女孩正在練習。
賈母想著反正都要演奏,乾脆叫來表演表演。
她命令道:「就鋪排在藕香榭的水亭子上,借著水音更好聽。
回來咱們就在綴錦閣底下吃酒,又寬闊,又聽得近。」
不知林家花園這戲臺是不是也藉此得了靈感,
特地建在清冽的池水之上。







來青閣迴廊



廻廊


 





石雕窗櫺蝙蝠



石柱窗欞上所雕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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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慈湖:靜謐的湖面



後慈湖於2009年5月1日起開啟神祕的面紗,
正式對外開放了。


這裏因長期屬於軍事管制區,
生態得以保持完整,
林相翠綠,各式昆蟲輪番出現眼前,
讓人相當驚艷。


後慈湖適合慢慢地走,閒適地散逛。
緩慢,才能享受她靜謐的美。
因此人數的管制,也成為無法避免之惡了。
 


 





獨角仙


 


後慈湖



新月形的後慈湖發源於白石山上的小溪澗,
原名「龍過脈埤」,為桃園農田水利會灌溉埤塘。
主要灌溉地區為大溪三峽地區。


 





後慈湖:尾段藏水



1950年代,蔣介石行至百吉隧道,
因車隊發生故障暫時無法前進,
故改以轎子代步。
當繞經慈湖一帶,他發現風景雅致,
與故鄉浙江奉化縣溪口鎮很類似。
這讓他腦中生出了在此興建行館的念頭。
林家第七代林明成的母親獲悉後立刻同意捐輸,卻被蔣介石婉拒。
只是林家後來還是改用「無償借用」名義,
讓出慈湖十九公頃土地。
當然,這只是當時富可敵國林家五千一百四十公頃家業中的一小塊地。
陳水扁時代,大溪慈湖封園,加上蔣家成員陸續表達移靈回中國的想法,
於是政府有意不再與林家續約土地的使用權。
原本被管制許久的土地轉眼間成為建商眼中的金雞母,
林家後代也樂見這土地解禁將帶來的龐大開發利益。
只是後續的發展峰迴路轉,
原先提出要移靈的蔣家人陸續過世 (凡提出想法的人隔年就過世),
移靈之事暫緩,
再加上國民黨拿下執政權,重新開放大溪慈湖,並規劃成兩蔣園區,以迎接龐大的大陸觀光潮。
這個大溪最美的慈湖便也就躲過了土地開發的浩劫。







後慈湖:挺水性植物浮島



湖面上的挺水植物浮島



後慈湖的水深較大,
並不適合沼澤類的水生植物生長。
為了增加候鳥及水生動物覓食及隱身的空間,
園方製作了這挺水植物的浮島,
是相當搶眼的一種佈置。


 





竹筏



蔣介石喜歡坐著竹筏遊湖。
目前漂盪在淺波上的是件複製品。
只是不知為什麼沒有整理,看來也相當陳舊。


 


 





辦公室



後慈湖共有5棟官舍,
1、3號由台銀負責興建,餘則由總統府負責。
5棟官舍皆相隔一小段距離,隱身在樹蔭下,由步道相連。
當初這些房子規劃為招待所、以及當作秘書長、副秘書長、參軍長及待衛長戰爭疏散時的辦公室。
當然因未發生戰事,
除2號曾為管理人員宿舍、3號曾為駐地憲兵使用之外,
其餘其實不曾使用過。
現在這些小官舍都改成了展示館或是小販賣部,
裏頭有關於蔣氏夫婦的一些展覽,
炎夏時節,倒是歇腳的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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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湧的雲海



翻騰的雲海
紮營之際天降下滂沱大雨,
頭頂黑壓壓地,
而四周卻透著奇異的,黃昏溫暖的陽光。
遠方翻騰的雲一波波將山無聲掩蓋,
再朝我們湧來。
這是合歡北峰下,狼狽中見到的動人景像。








 
2010/07/10
05:00 台北國父紀念館集合
11:00 小風口暫停
11:40 接駁車停天鑾池步道入口「東營大將軍廟」旁。
12:20 小風口登山口起登
14:00 碧池(臺灣池)
15:40 北峰-天鑾池叉路口
16:00 北峰峰頂(3422m)
18:00 小溪營地
21:00 就寢
2010/07/11
05:00 起床
06:30 早餐
08:30 小溪營地啟程往天鑾池
09:40 進入箭竹林
10:50 抵天鑾池
12:16 出天鑾池步道,接果園產業道路
13:20 抵先前停妥在「東營大將軍廟」的接駁車車邊
14:00 大禹嶺補吃午餐
15:00 梨山買水果
20:00 宜蘭晚餐 
23:00 返抵臺北


 


 


合歡北峰是台灣百岳之一,
位於南投縣仁愛鄉境內,標高3422公尺,
屬於二等三角點,是合歡山群的最高峰。


合歡北峰峰頂視野寬敞,向北可遠眺中央山脈北脊(中央尖山、南湖大山)與雪山山脈,
向南則可俯瞰濁水溪溪谷及玉山山脈。
合歡北峰也是五溪源頭:
濁水溪主流、北港溪上游瑞岩溪、大甲溪支流合歡溪、畢祿溪、立霧溪上游塔次基里溪。

合歡北峰山勢開闊宏偉,
全山長滿矮箭竹,間雜著灌木叢,
坡度緩和,
在山脊處的反射塔,是合歡北峰上最明顯的標誌。

 







回首來時路



合歡北峰算是簡單的百岳,從登山□到北峰頂距離約2.3K。
只是路徑先苦後樂…前1K幾乎是直上了。
看得到嗎?我們的車就停放在照片左方中間那一排車子間,
可見山徑有多陡,
一開始走3步喘著休息1步,真讓人想放棄。



這是一個有些意外的行程。
原本是好朋友阿鎧約我來個合歡西北峰之行。
我想已經很久沒與阿鎧同遊山林了,
又能再添個百岳的山頭(合歡西峰),
當然是一口答應下來。
只是後來幾個早就答應他們要帶去爬山的朋友得知消息,
也很有興趣,只是時間無法完全配合。
幾經考慮及規劃、蒐集資料,
我也只能將計畫予以稍做更動,
忍痛放棄西峰,改去碧池(臺灣池)與較少人到的天鑾池。
如此的行程,不但讓無法多請假的朋友們能同行,
與阿鎧在小溪營地也能碰到面。
算是圓滿完成了這短短卻豐富的兩天高山行程開隊。


 





北合歡山反射板



北峰著名的反射板,是山頭著名的地標。


據資料說,
「微波反射板」的功效如同一面反射鏡,
可將微波折射至另一方向,以提高微波傳送的通訊品質。


 
 





大箭竹原



山稜線上的迢迢土徑。
不過,過了反射板之後,路徑已經一變成平坦好走的緩坡。
只是這段路在天氣不好的時候,風狂吹,也是挺可怕的。


記得第一回走北峰步道的時候,
霧氣濃,還飄著陣陣地疾雨。
前一隊的女生,不知怎麼地落了隊,混到我們之中。
等走到這邊,大風呼嘯地掃過耳際,發出尖銳聲響,
不少人的背包套都被捲到濃霧中失了蹤影。
只見那個女生蹲在山徑上哭了起來,
她說她再也不要走了,想下山。


後來我們在山坳處休息,決定折返,
順道也帶著那女生下到登山口。



 


 





臺灣池



碧池


因為泛著像玉的綠色,名為碧池。
又由於狀似臺灣,大家就更喜歡稱其為臺灣池。



北峰的山徑一開始很陡,
讓人快喘不過氣的那種陡。
我自己很久沒運動了,隊員們也是頭一次走百岳行程,
因此我們慢慢地移動著腳步,
邊欣賞風景、花朵。



每年的六、七、八月,
是高山小花們共同經營的花季。
剛好同行的阿民也是專精於植物,
所以我們兩個可是拍得很高興呢!
後來上到了稜線,坡度緩了,
我也開始仔細注意通往碧池的路徑。
這是一個有些隱密的水池,幾乎被冷杉林圍繞,不易被瞧見。
前往的路跡不明顯,也沒有指示牌。
不過,地圖上清清楚楚地標示著,
所以不費什麼勁,我們就順利到達碧池,也在美景前解決了簡易的午餐。




 





臺灣池



臺灣池(碧池)近拍。


本來想在臺灣池旁邊午餐的。
只是下到池邊,才發現並沒有讓人佇足的空間,
還得小心地抓著箭竹才不致於失足跌入水塘,
池水上也漂浮著不少葉片等異物,不乾淨。


 





小花拍攝



高山的花季


每年的6、7、8月是臺灣高山的花季(當然,最盛大的杜鵑季已經過了),
因為喜歡那盛夏開在仍涼爽高山上的,不去仔細看就毫不起眼的小花,
所以除了極眺遠方的山容,
我也願意多花些時間伏近地面,
和腳邊默默綻放的她們打聲招呼。


 


 





玉山石竹



玉山石竹(Dianthus pygmaues Hayata)


玉山石竹屬陽性植物,
廣泛地分佈在台灣1300公尺以上的向陽開闊地及高山寒原帶岩屑地上。
由於族群生長從中低海拔到高海拔,
是故不同植群之間存有相當的變異,花朵全年可見。
位處高山的族群以6、7月為盛開期,
10月還有殘花,11月以後則枯萎。


 





高山薔薇



高山薔薇(Rosa transmorrisonensis Hayata)


高山薔薇是常綠灌木,
喜歡陽光充足的生長環境,如崩壞地、裸露地或高山草原,
常形成小面積的群落。
在從小溪營地前往天鑾池路徑旁,
可見大片繁花盛開的她們。







玉山金絲桃



玉山金絲桃(Hypericum nagasawai Hayata)



玉山金絲桃為金絲桃科多年生草本。
其屬於陽性的植物,對土壤的需求較低,
只需有淺薄的土層即可以生存,如裸露地、岩屑地及岩原地。
會叫「金絲桃」這個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環生細緻的雄蕊。


 





含苞待放的玉山金絲桃



我個人是蠻喜歡這落在日光下的含苞玉山金絲桃,
倒有些鬱金香的模樣。


 





黑斑龍膽



黑斑龍膽(Gentiana scabrida Hayata var. punctulata)


黑斑龍膽是我最喜歡的一種小花。


 





龍膽



阿里山龍膽(Gentiana arisanensis Hayata)


一種不產在阿里山的龍膽。


 





貓兒菊



貓兒菊(Hypochaeris radicata L.)


 





含苞的尼泊爾籟蕭



尼泊爾籟簫(Anaphalis nepalensis (Spreng.) Hand.- Mazz)


這是含苞還未放的植株。


 






台灣藜蘆






臺灣蔾蘆(Veratrum formosanum Loesen. f.)


在合歡北峰峰頂附近可輕易發現的開花植物。
朋友笑稱花看起來像是龍眼乾…


嗯…是有幾分像。


 





玉山懸鉤子



玉山懸鉤子(Rubus hayatakoidzumii Naruh)


可惜還沒結成鮮艷欲滴的果實。


 





假繡線菊


假繡線菊(Spiraea hayatana Li)




台灣百合



臺灣百合


路旁的台灣百合。這真是一種生命力旺盛的花啊,野外常常可見其蹤跡。
只是在高山上,我覺得其型體小了一號,不知道是不是生育環境比較惡劣的緣故。


 





北峰天鑾池分叉路前的跳躍



北峰天鑾池分叉路前的跳躍


 





合歡北峰頂的跳躍



合歡北峰頂上的跳躍


 





登頂照



登頂照一張。


(可惜在山頂忘了拍全員6員的登頂照,可能是因為起霧又陰天,也拍不出個所以然來吧。:p)


 





合歡東峰下的中橫公路



照片中最高的山峰是合歡東峰,
中橫公路就從右上角一直蜿蜒向下,
很喜歡臺灣高山這種有氣勢的景致。


 





小溪營地日落火燒雲



火燒雲
夕陽落到山頭之後,
用著最後的熱,照紅撲天罩蓋的藍紫雲被。
眩目的色彩,瑰麗的光影,
是這天離別最後的註腳。


 


從北峰頂下來,
天已經開始暗了,風也呼呼地吹。
我們急急地趕往小溪營地,
只是雨比我們更早一步抵達。
身上沒溼,頭髮卻淋得已可以滴水了。
低溫中身體熱量散失的極快,
經驗較少的隊員在精神鬆懈後,似乎有了些微失溫現象。
讓他們趕緊鑽進睡袋裏休息,
一面則先煮了些熱湯。
果然,溫暖的食物下肚後,大家的精神都恢復了。







小溪營地迎接晨曦



迎曦


無夢好眠,轉眼夜又盡。
從睡袋小心翼翼鑽出,
怕吵了還在沉眠中的人。
其實,
也早就有更不願錯過美景的,已等在遠方守著朝陽。


 





旭日東昇



東昇旭日


旭日從東方躍起,
逬散的金光掃過山緣,向我鏡頭中射來。
一圈圈的紅影層疊,
新生的喜悦。
 


 





山水暈染



暈染山水


 





漸層



奇萊東稜


 





金黃色的合歡北峰



沐浴晨光中的合歡北峰



一大早,太陽剛昇起,
合歡北峰的山頂已經有山友坐著欣賞美景了。


 





營地裏的帳篷



又一個晴天


天藍會滴下水,
帳篷則艷得像是盛開在箭竹原上不甘寂寞的花朵。


 





小溪營地冰涼清澈的水源



小溪水源



有了這道潔淨清冽到近乎冰冷的小溪,
所以我們得以不用背大量的水到營地。
這裏也就被稱為「小溪營地」。


這裏的水源也被很遠處松泉崗種菜的居民們當成水源之一。


 





小溪營地


小溪營地(雲端的搖籃)
昨晚就暫宿在這舖了綠色絨毯的雲端搖籃上,
向天地借了一夜安穩。
這裏景色真的不錯。
清晨可就近欣賞日出,
又可見四周山頭隨著光影遞移變換面容。




雪山山脈


壯闊雪山
下北峰,
雪山山脈橫亙在眼前起伏的箭竹原上。
我們都停下了腳步,
由衷讚嘆上天賞給我們的這片壯闊。




朵朵白雲



白雲



朵朵白雲以綿羊之姿,
極閒適地,晃過那片青翠山巒。


 





下北峰



下合歡北峰,帶著朋友前往我也沒去過的天鑾池。


 





下合歡北峰



天鑾池步道



往天鑾池的步道一開始視野遼闊,
走起來舒適平緩。
只是接著便急轉直下,
雖身在稜線上,視野卻全被茂密的植被給障蔽了。


 





箭竹林



鑽行箭竹林


 
前往天鑾池的途中要經過濃密的箭竹林。
這還算是路跡清楚的,還有心情拿出照相機拍照。
更有那種箭竹茂密得路跡都快不見的…
讓人真得要「埋」頭前進,像在游泳似的。


走這段路我心裏還蠻緊張的,
因為自己從沒來過,
後面的隊員也沒什麼太多的登山經驗,
卻放心地把自己的行動交給我。
橫在我前面是有些湮漫的路跡…
幸虧沿路總是在緊要關頭出現明顯的路標,
後來我也把GPS拿出來用…
哈~GPS真得很管用。


 





天鑾池取景



天鑾池



隱身在武法奈尾山側的天鑾池,
靈氣獨具。 


微波淺盪,映著天光,映出四周挺拔的冷杉林。
薄霧輕繞,拂著池影,拂來滿身靜息的清冽感。


 





天鑾池倒影



靜謐天鑾池


高大的冷杉枝枒稍懸垂著淡綠色松蘿,
映在水裏煞是好看。 


 





天鑾池裏的倒木



白色的木幹半沉在暗褐色池水中,
像在模擬九寨溝。


 





天鑾池畔



池畔留影
脫下了防晒的大盤帽,
這才發現隨手套在頂上的頭巾讓我看來好像個不情願的店小二。


 



與只可遠觀的碧池相較,天鑾池顯得更為可親。
一窪映著天光的淺水,沿著緩坡,
漸變成綻著點點鵝黃貓兒菊的草地。
我們較計畫約莫晚了半個小時抵達這裏。
在一棵裸露粗壯根群的大樹旁卸下沉重背包,
就順著彎延的路跡奔向佈著軟泥的池邊。
天乾物燥了好一陣子,
天鑾池水面下降不少。
池水呈褐色,愈往不得接近的深處顏色愈濃。
可能是有人在這邊露了營又洗鍋具,
水面浮汪像是油漬的黑光,
讓人微覺掃興。
我們繞著池邊取景,試著補捉天鑾池的那股靈秀。
只是山上天候說變就變,
起初冷杉樹頭還見得到藍天,
才轉眼,
薄霧就從後頭隨著冷風瀰漫而至,
四周白茫茫的,昨天傍晚讓我們吃到苦頭的雨似乎又要下了。
也只能再背起背包,
趕著走完最後一截通往果園的路。







各取所需



同行的好夥伴們


 
 



最後一段的山徑較為平緩,
走來十分舒適,
倒是接至果園的之字型水泥產業道路後,
坡陡得讓人膝蓋覺得很傷。
發覺,倒退著走反而較輕鬆呢!
等好不容易回到車邊已1點多。
算算從天鑾池入山口回到小風口,來回接駁又得花40分鐘,
那要等到幾點才能吃午飯?
我們試著攔便車,
大概由於都是大男生,沒人願意停,可憐。
可天無絕人之路,
不久竟有個要上班的警察剛好開車經過,
碰巧他又要經過小風口…
太好了!畢其功於一役,
我們最後就在大禹嶺將兩部車都停妥,也在路旁小餐館解決掉午餐。


 


這次「北合歡雙池遊」的行程真要謝謝大家的熱情參與,
讓我們共有一個美好的山上假期。
也讓我完成了第一次自己沒走過,不確定路線的開隊行程。
這算是個小小的突破吧?
雖然路徑不難,
但倒是我頭1回從規劃路線、行前會到負責伙食包辦。
經驗還是得積累才能慢慢成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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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府正面



中華民國總統府在日治時期曾做為台灣總督府辦公廳舍之用。
其建築風格為西洋巴洛克式建築,
於1919年完工以後,就一直是台灣的最高權力中心所在。
目前此建築已是國定古蹟。
平常都有開放參觀的。
單月的第一個星期六則有再加開放三樓。
有機會不妨去瞧瞧!


 


 





總統府仰視



雖然高中時上下學,
不是從總統府前頭,不然就是從後頭散步路過,
但倒是頭一回這麼近距離地仰頭看,
真有氣勢。


建築的用料及色彩單純,
多利用線條組構的變化來增添視覺的富麗感。
經過了百年的考驗,
更沉澱出懾人的風華。

 


 






總統府側面



中央的塔座為11層樓高,
在舊時是台北市最高的建築物。 
這座塔也是總統府建築的視覺焦點,
用單一的塔柱就提升了整體的氣勢。


 





Presidential palace



從正門走進,
一層層入內,逐步導引向寬敞的內廳。


 





總統府穹拱



這個穹頂聽說有16公尺高,
天花板真得離頭頂好遠啊!


 





Presidential palace



國父的銅像。 


 





Presidential palace



會客室。
這有時都會在電視新聞或是記錄片中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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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賓館北向立面



 


位在總統府前,凱達格蘭大道北側的台北賓館,
前身為日據時期的台灣總督官邸。
在當時為日本皇戚貴族、政要權貴的往來之處,日皇昭和訪台也曾下榻在此。
經整建修復後,現在則為中華民國的國家招待所,
專門接待外國貴賓或舉辦慶典活動。
平常大門深鎖,庭院深深的台北賓館其實也是有開放的。
一般市井小民可利用每月第一個星期六進去遊覽,一親芳澤。
這裏是古蹟,
不然若是再砸大錢改裝一下內部,
當成高級酒店迎接賓客,
一定是會紅到不行的新景點。


 


我很喜歡這棟建築,
所以趁著早上8:00入場時間開始便早早接受簡便的查驗進入。
一旦成群結隊的遊覽車團體抵達,
那種悠閒的感覺就會蕩然無存,
無法再安安靜靜地享受這都市中心的珍寶了。


 


這篇就是分享一下臺北賓館的外觀。
反正內裝也不讓人拍。
老實說,和歐洲深具歷史涵養的古堡相較,
這兒的內裝雖然是具有濃厚的巴洛克風格,
也還是嫌略嫌粗糙了些。
不過,在參觀過程中遇著一位先生,
一直在和解說大姐們廬,
說他好不容易來到這了,一定要拍個幾張室內照才不虛此行…
真得是很讓人無言啊!


室內有很多的壁爐,共17座(全球暖化的今日,應該是再也用不上了吧?)
都配有從英國進口,花樣各不相同的維多利亞耐火磚裝飾。


而牆上貼得不是壁紙,可是凹凸起伏,花紋細緻的壁毯呢!
地板則是細條的拼花木質地板,好令人懷念…我小時候家裏也是這樣的地板。



解說員特別指著入口處左邊樓梯上從高高天花板上垂吊而下的大水晶燈說:
這是台北賓館裏頭唯一原件的水晶吊燈,
而且是可以昇降的,方便維修。
只是我覺得也還好,並非特別地華麗。 



令我印象較為深刻的是一套袁士凱派駐韓國時所構置的一套中式古董家俱,
是硬木搭配上大理石的桌椅。
在臺灣與韓國斷絕正式外交關係後,
這套家俱便從大使館搬回來臺灣放於此處了,還好有拿回來。
 


 





臺北賓館東面立面



臺北賓館原為臺灣總督官邸,建於日治明治34年(1901),
然而因為受到白蟻的侵襲,大正元年(1912)年便又進行了大修,
外觀形式改變許多。
建築設計出自多人,
一開始的設計者為福田東吾、野村一郎,
後又經森山松之助與八坂志賀助改築。


建築坐北朝南,
一樓為拱廊,二樓則雙柱併列。風格屬後期文藝復興式樣。
(資料引自李乾朗,台灣古建築圖解事典)


 





北側



 


 





臺北賓館正面位面



南側的正門入口,
上頭有露臺、羅馬柱面、希臘山牆和法國蒙薩式斜頂,
下頭有則迴車道,很顯氣派。


 


 





臺北賓館西廂宴會廳外牆



 


 





臺北賓館屋頂



台北賓館的屋頂也是屬於法國蒙薩式的,
與附近的撫臺街洋樓類似,但做工更為細緻。


http://burt.pixnet.net/blog/post/24186554


 


 





噴水池



大門口的噴水池,
和北投公園裏的長得很像。







臺北賓館西廂宴會廳外牆



 


 





臺北賓館副官室外牆



 





二樓兩側露臺



照片中是二樓第一起居室的位置。
左右都各有一個露臺,
還有仿木頭結構的水泥棚架,
過去不知道有沒有種過攀緣的植物?



在臺北市還是良田阡陌縱橫的年代,
站在上頭眺望大屯山的風景一定是相當遼廣。


 


 





柱頭



雕花柱頭。
柱子就是要這樣仰視才顯氣派。
在臺北賓館的各種裝修中,
古典的柱式與勳章飾仍是最精緻的部分。


 





臺北賓館天后宮石獅子



在台北賓館北向的大陽台上立了兩尊古樸的石獅子,
中西合璧,倒也融合得恰到好處,一點也不顯突兀。
這石獅子其實大有來頭。


原來目前「國立台灣博物館」 的所在地,
是百年前劉銘傳時代所興建的天后宮,當時台北城內知名的大廟。
日本人佔領臺灣後,為了興建博物館,就把民眾信仰中心給拆了。
一些石製柱腳還留在228公園內,
這一對石獅子則搬遷來置放在臺北賓館內,成了一段歷史的見證。


  


 





臺北賓館東廊下



廊下的拚花磚在陽光的照射下,
給人一種平靜安穩的心情。
我在這徘徊許久,
細細地審視隨著歲月流逝而更增添味道的木質門窗及銅製配件。
一旁熱心的解說伯伯向我訴說著台北賓館的歷史與建築細節,
他的心裏也有一份能在這裏服務的驕傲吧?


 


 





臺北賓館拱廊



在這樣浪漫的拱廊下拍婚紗照,
心中一定是更幸福滿溢吧?


 


 





臺北賓館東側面



 


 


 





臺北賓館北向庭園



台北賓館,其實離最熱鬧的臺北車站很近。



雖然台北賓館的主要入口在南,但是所有較重要的空間卻都是面向北方,
這是因為如此一來,才能享受美麗的庭院景觀。
這種空間的配置構思類似於歐洲許多有名的皇宮。
不過,歐式的建築卻配上了一個中日式混雜的庭園,
也真得是混得很徹底了。


 


 


北面庭園



我很喜歡這位在北側的大庭園,
綠蔭森森,盛夏裏也透著一股涼意。
尤其是人造溪流潺潺注入偌大的池面,
黑天鵝款款漾波滑行,
不落斧痕地營造出身在山林的隱居自在。


 


 





北庭



 


 





臺北賓館石梯



 


 





臺灣賓館日式房子內部



臺北賓館是洋日混雜的,
一旁有棟純日式的別館,興築於1920年,
作為日本總督平日的居所。
配上園中園式的日本風味小院,
讓人真忘了是在臺北市的正中心。
院裏有棵未曾修剪,極高大的芒果樹。
當我隔著玻璃窗向別館內探頭探腦時,
一顆剛熟的芒果突如其來地就砸在我身旁的石溝旁,
叭搭的一聲。
還好沒有把我的腦袋瓜子當成目標。


 





日館裏的燈籠




台北不算是個大城市,
歷史也不像其他大洲裏的都市那麼悠久。
不過,沒有歷史就要創造歷史,
缺乏古蹟就更要保護古蹟。
我是覺得大可以編列預算,
另再興築一處更豪華典雅,具有臺灣傳統風味的國賓招待處,
而現在的台北賓館則長期收費開放,
當成一處吸引遊客的景點,
甚至是和總統府改為合成一氣的博物館。
所收的費用,除了維護此處古蹟之用外,
應也還可以支付其他古建築的維護整建費用。
讓古蹟能活用,真正成為全民的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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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鳥



 


這是我去臺博時不小心在228公園樹上看到的五色鳥幼鳥,
因為趕時間,所以也沒能等到親鳥返巢餵雛的畫面。



五色鳥(Taiwan Barbet)是台灣的特有亞種鳥類,
主要生活在中、低海拔的闊葉樹林中。
以果實、昆蟲與蜘蛛為食。
五色鳥體型圓胖,嘴巴粗厚,基部有豎立的剛毛。
其尾巴和翅膀稍短,常會靜立在枯枝上,
或是停在喬木的中上層枝葉間。
牠們是啄木鳥的親戚,
也會以粗大有力的嘴在樹幹上挖洞築巢,
尤其是偏好大樹或枯木。


 





五色鳥 Taiwan Barbet


 


五色鳥 Taiwan Barbet


 


路邊死亡的五色鳥



2016初春,再前往烏來的路邊見到一隻死亡的五色鳥,
陷在泥濘地裏。
色澤依舊明麗飽滿,生命卻已消散遠離。


 





002五色鳥的羽毛細部



用生命換來的細節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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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熱谷


從溫泉路上俯瞰有著如汝窯般雨過天青色的地熱谷溫泉池。
原本泉源四散,滿地泥濘。
幾經整建後,匯泉成池,
成了一勝景。
這裏是臺灣溫泉旅館地的濫觴,相信以後會更上層樓。 












     1911年,梁啟超應霧峰林獻堂之邀訪台,並在遊覽了北投後做了一首〈北投溫泉〉,詩道:「尋幽殊未已,言訪北投泉;曲路陰迴壑,海流碧噴煙,土膏溫弱荇,溪色澹霏煙,苦憶湯山淥,明陵在眼前。」幾經盤繞後得見隱於峻秀山巒中的噴煙溫泉,頗有秦人尋訪桃花源之感。也由於此處常年煙霧瀰漫蒸騰,聚泉成池,池色泛青,故素有「磺泉玉露」的美稱。


 


     在我小的時候,這邊倒是稱為「地獄谷」,一個鬼氣森森的名字,彷彿該有什麼意外等著發生。溫泉池邊一座祭拜孤魂野鬼的小萬應公廟,更坐實了這份恐怖。後來小小更動一個字,改成「地熱谷」,連帶禁止了危險的煮蛋活動。自己對於美食一向不過份熱衷,往往見遊客在溫泉區爭先恐後地搶個好位置浸入蛋籃和玉米,末了還不忘隨手丟垃圾,總生出幾分嫌惡之心,還好這邊懸崖勒馬。


 


     後來台北市政府大刀闊斧地重新規劃地熱谷遊憩設施,引進生態工法的概念,大幅降低水泥使用量,改採石塊舖面和木製欄杆,雖然暫時看來果然也有些刀截斧劈,過份簇新,不過時間一久大抵也就自然了。原先遊客是可環繞整個池子一圈的,現在僅一側有步道,另一側石塊則直堆上崖壁。幾年前參觀和平港,這種大石塊的堆疊更令人嘆為觀止。可以想見工人們是如何小心翼翼按著每顆石塊不同角度予以巧妙排列嵌合,才能在遠望時達成一整個優美弧度的效果。


 


     北投著名的「青磺泉」其實就是指這邊湧出的溫泉,因為溫泉水為強酸,水中所含的離子不易因氧化結合而析出,所以水色透明。而地熱谷一天的湧水量,根據李文鐘與陳志賢早年的調查報告約為12,460公噸,溫度約為攝氏68度,可使用量可說是相當豐沛。當然水量與水溫隨著降雨量會有所變化,大雨過後水量更為增加,但溫度會略為下降。溫泉匯成的池子是北投溪的源頭之一,池水水色微綠似玉,因此早年又有「玉泉谷」之稱。池底土層上泉孔密布,仔細瞧去可發現細細的水流偶爾伴隨氣泡持續冒出,在四周沉澱下一圈白色礦物質。


 


      在以前溫泉水全直接流入北投溪的時代,北投溪溪水的溫度是很高的,直接便可在溪床上的淺潭泡湯,潭旁還有一道日人稱為瀧的短瀑。而這樣流淌在溪床上溫泉,也生成了著名的「北投石」。


 


     北投石(Hokutolite,北投日語為Hokuto)是西元1906年由出生於日本愛知縣的岡本要八郎在地熱谷下游的北投溪中所發現的,是一種含有微量放射性的含鉛重晶石。現今在幽雅寧靜的北投善光寺庭院中還設有一座「岡本翁頌德碑」,即是對岡本先生的終身成就給予最高的敬意。北投石的外觀呈現菱形的六面體結晶,屬於斜方晶系,顏色通常為白色或褐色,硬度3.5、比重6.1,有些微的光澤,是一種溫泉沉澱結晶物。當地熱谷冒出的泉水流入北投溪並混合另一支流的冷水後,在水溫、酸鹼值適當時,鋇和鉛離子就會結合硫酸根而沉澱在河床或兩岸的岩石表面與縫隙間,形成一層一層細粒的礦物結晶殼。(岡本要八郎所採集的北投石標本目前存放於國立臺灣博物館,另該館也收藏有他所採集的澎湖文石標本。地質第32卷第2期,第88頁)


 


     北投石不僅珍貴稀有,也是唯一以臺灣地名命名的礦物。由於其聲名遠播,日本裕仁皇太子也於1923年親蒞北投溪探勘,並在1933年11月26日將其公告為「天然紀念物」,嚴禁採取。只是光復後,北投溪的北投石歷經多年的採擷,加上污水污染、溫泉水源被攔截取用,已見不到新生成的礦物,也很難尋覓到殘餘的晶體了。


 


     地熱谷溫泉泉質為強酸性的硫酸鹽氯化物泉,礦物質濃度非常地高,適合加以稀釋後再浸泡,市政府在此有統一取水,供給下游的溫泉業者使用。由於取用溫泉水的量大,所以總不見池水滿溢出來。規劃中溢水處是有段復育北投石的河道,巧婦難無米之炊,能不能有所成效就只能等著瞧。另各旅館浴室使用完畢的溫泉常一一排放回溪中。有的旅館還另接了自來水處從硫磺谷引來的白磺溫泉水,照樣陳倉暗渡到北投溪,青蛇白蛇水乳交融。雖然在沒有使用肥皂洗髮精的情況下,溫泉水排放不至帶來太多人為污染,不過常可見遊客誤以為有餘溫的溪水用來泡腳最好,實在不太衛生。


      


     說到污染,其實地熱谷溫泉裏也有明顯的砷離子,並造成了下游關渡平原的砷污染。不過,現在關渡平原的灌溉用水早就更換了,且研究也證實,砷只會在稻作的根莖聚集,米粒本身的砷含量都在標準值內,所以其實不必太過恐慌。而單純泡湯,又不是直接喝進嘴裏,自然就更無大礙了。


 


     地熱谷終年煙霧迷漫,氤氳驀地從微波的青綠水面浮升。我倒覺得此番景緻比夢幻湖還要夢幻。尤其近午的陽光間或從樹間篩落,頓時瑞氣千條,該是仙境而非煉獄。整建後的地熱谷呈現出一份全新的氣象,即便簡約卻更貼近自然與尊重大地。配合上綠意盎然的北投公園、古色古香的溫泉博物館與市立圖書館的綠建築,這一連串的景點,真是市民泡湯消磨假日的最好去處。


 






DSC04453



逶過樹葉篩下的陽光在蒸氣裏散成了一道道可見的軌跡。


 





DSC04462



正從池底淺灰色泥中冒湧的溫泉,伴隨著串串氣泡。
湧泉口有些白色的礦物質析出沉澱,
有人說是氯化鈉,
因為沒機會撈些化驗,
也不知究竟如何。


 





北投石標本



這是一位好朋友所蒐藏的北投石標本。
並非整塊石頭都為北投石,
只有那包覆在外表那層皮殼才是。
在我所見過的之中,這塊算是有著最好結晶外形的了。


 


 





北投石



這一塊,則是我自己所蒐藏的北投石。


 





地熱谷熱氣



在一次冬日拜訪地熱谷的行程中遇著了這難得見到的奇景。
從池面上蒸騰的水氣遇著冷空氣,
凝結成可視的陣陣薄煙。
剛好一陣陣微風吹來,
在陽光的照射下,
薄煙轉扭成小型龍捲風,
自下而上盤繞。
數十道的氣柱此生彼滅,
歷時十數分鐘方止。
真是一場小型的魔幻秀。


 





地熱谷



溫泉水在石塊四周留下了一圈黃色的硫化物沉澱物。


 





地熱谷泉源



這可不是在煮蛋,
而是採集地熱谷的溫泉水樣標本,
準備回實驗室化驗。


 





北投溪溫泉泉源圖



從這張在日據時代報告中所附的地熱谷泉源概圖可看出,
當時地熱谷並沒有特別在出水口攔壩集水,
所以溫泉都是呈樹支狀的系統流動。


 





北投溪溫泉水排放



北投溪中使使用過的溫泉水任意排放情形。
左側流過來的清水是地熱谷的溫泉(混有另一小支流),
白色的濁水則是店家引自硫磺谷的白磺水。 


 





北投溪瀧



在溫泉博物館旁北投溪上的一道瀑布,
這裏是日據時期露天浴場的所在。


那時地熱谷的熱水尚未被全數引走,
高溫的溫泉可能是流至此處剛好下降到適合浸泡的溫度。


 


 





臺北名所繪圖 北投溫泉小



這是日人「鄉原古統」在1920~1925年間所繪製「台北名所繪圖」12幅中的一幅,
現由臺北市立美術館所典藏。
畫中展現了日治時期後段,
北投溫泉的繁盛景貌。
撐著陽傘,披著和服的藝妓閒閒地由花木扶疏間散步而過,
一間間的溫泉澡堂穿插其間。
是昇平和樂的溫泉鄉風情畫。


 


 





北投溫泉附近圖




這是從日據時代鐵道旅遊案內中影印下來的新北投地區地圖。
從上頭密密麻麻的溫泉旅館,
也可推知當時這裏的溫泉旅遊可也是相當地熱門呢!


 





大台北鳥瞰圖局部



上圖是擷取「大台北鳥瞰圖」的局部,
特別強調在新北投一帶的溫泉(即繪有冒白煙處),
包括了「地熱谷」、「硫磺谷」及「雙重溪」三處目前廣為人知的溫泉點。
「大台北鳥瞰圖」是昭和十年(1935)台灣始政四十週年紀念時,
台灣博覽會導遊手冊所附的地圖。
繪者為大窪四郎。


由圖中可見,中間偏右的「硫磺谷」位在左側「地熱谷」的上游。
因為地勢較高的緣故,
先民們充份利用重力,
埋設陶管,
將產自「硫磺谷」的白磺泉導引至熱鬧的新北投使用。
再配合上原有從「地熱谷」湧出的青磺泉,
讓新北投的泡湯文化更顯得豐富多樣。


而畫面中右側頂北投一帶的溫泉(即今日雙重溪、行義路)
由於與「硫磺谷」間夾了一道嶺脊,
所以溫泉水無法越嶺輸運,
而是往下送至天母,
在今天母公車總站附近設立了一處「天母溫泉」。


 






 


 





地熱谷前的小型解說館



地熱谷前新增的小解說館


 





地熱谷前的小型解說館室內



解說館內部


 





地熱谷前的小型解說館室內



解說館內部


 








 


北投溪溪床


 


第四瀧


 


地震後溫泉水中的硫黃結晶



20140212半夜臺北發生地震,
隔天剛好有採集到地熱谷的水樣。
這水放了一天,明顯變得混濁,
和地熱谷溫泉水樣一向的清澈差很多。
再隔幾天,許多鮮黃色的微小硫黃顆粒出現了!
這還是我頭一回看到的現象呢!
應該是溫泉水裏所含的硫化氫因地震緣故,
濃度暫時大增,
而遇到空氣之後,硫化氫便氧化而形成元素硫了。


 


 





那時北投溪還會冒著煙



日據時代,地熱谷的溫泉還未被大量截流,
因此可以流入北投溪,讓北投溪冒著陣陣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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