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提花的身影漸次靠近了,抬頭再看,原來竟是位老婆婆,難怪覺得走得特別慢。她左晃右搭地,也沒瞧哪輛車搖下窗來主顧買掛花。本來願意花這錢的就不多了,何況又是個老嫗,年衰色弛,更難招攬生意。檳榔攤裏年輕貌美火辣的嬌艷小姐,不是沒有存在的道理。只是這樣老了,干冒車裏眾人取笑,還佇在街中心賣花,她背後究竟藏著怎麼樣難為情的故事呢?其實我也沒多想,搖下窗子買了串玉蘭花,就給掛上後視鏡。
那花顯然是過了時的,牙白的長瓣邊緣開始隱約現出斑駁的咖啡色枯痕。香氣倒還濃郁,開足了的花顧不得嬌羞了。我想起了小時候潮州的家門前三棵高大的玉蘭樹,不知道這會是不是已經被砍倒當柴給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