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2月 13 週日 200920:24
咫尺秋意
- 10月 24 週六 200922:54
南湖柳葉菜
- 10月 04 週日 200922:09
臺灣野溪溫泉

溫泉休閒產業是近來的熱門話題與行業,政府與民間都各自投入了不少時間及資源,從事大規模的建設。從全臺各地新的溫泉旅館如雨後春筍般竄出,便可見端倪。可是如此密集,竭澤而漁式地開發一處溫泉,使其成為大眾觀光旅遊的熱門景點,是不是就是利用溫泉唯一的選擇呢?我想以臺灣民間一窩蜂的開發習性與苛刻的天然地質絛件,發展旅館密度高的溫泉區並不見得就一定是好事,也未必就能享受群聚效應帶來的好處。其實政府觀光相關單位可以思考的方向是讓維持天然狀態的野溪溫泉在臺灣整體溫泉產業裏也佔有一定的地位。野溪溫泉活動理應像登山活動一樣地向外推廣,如此,溫泉旅遊在臺灣才能有更多的面向,擁有多元化的發展。
臺灣的溫泉產業在清代以前,記載較少。在漢人及平埔族人分布的北投與金山,一般人皆認為酸性的磺水有害於農作物生長,避之唯恐不及,僅當作開採硫黃的礦床。西元1696年時,福州榕城的火藥庫爆炸,清廷下令地方政府要自己負責補足缺失的火藥。由於硫黃是製造火藥的必要原料,當時日本的硫黃價格又十分高昂,福州政府無法負擔,因此秀才郁永河便自願請命在隔年來到新北投一地採硫,並留下了有名的臺灣地理介紹文章「裨海紀遊」。而在原住民的神話傳說中,雖常有因打獵追逐受傷的動物而發現其在溫泉中療傷的故事,但也並未有真的文獻考據(雖然,溫泉邊的高地的確常可發現原住民的舊部落遺跡)。比如廬山溫泉曾有「靈泉」美名,相傳這是因原住民狩獵時發現一隻受傷的鹿逃至此溫泉為自己療傷並痊癒了,因此被視為「靈泉」。而另外像泰雅族語「烏來」就是指「冒煙的熱水」,泰安溫泉也相傳在泰雅先民的打比歷社頭目所發現後,成為族人等待狩獵與休憩的重要場所。
臺灣溫泉沐浴休閒歷史的真正開端,仍得算是從日據時代開始。日人初始開發的溫泉是臨近台北市中心的新北投,接著是草山(即現在紗帽山週邊一帶)。日人平源田吾在郁永河來台採硫後的200年(1896),在新北投開設了全臺第一家的溫泉旅館「天狗庵」。後來隨著撫蕃軍事行動的進行,日人深入中央山脈,逐一又發現並開發了不少原本在原住民勢力範圍內的溫泉,如清水、泰安、谷關、廬山、東埔、知本、安通、文山等等。當時有建設比較完善的,所謂的四大溫泉:陽明山、新北投、關仔嶺、四重溪。在日人愛好精緻乾淨的天性下,這些溫泉區的建築、周邊景緻都呈現出簡約清爽的風格,是旅遊與療養的好去處。也因此,日據時代在不少的溫泉地都設置有警察療養所(就是延續至今的警光山莊),這應該可以稱得上是最早的溫泉連鎖旅館吧?而光復之後,百廢待興,加上民權高漲,政府相關單位又無完善的溫泉管理辦法,因此原本的溫泉區開始進入較無章法的階段。店家各憑本事侵佔河川行水區、原住民土地,且在不合法的狀況下,商家一切只求有,並沒有更上層樓的打算,常以較簡便的方式,速成地搶蓋溫泉旅館。於此情形下,大部份的溫泉區雖然名氣依舊,美景卻不可同日而語,整體環境顯得粗糙得多。
待國民所得提高且實施週休二日,使得休閒風氣大盛後,近年來的溫泉旅館不論其設備精緻度及建築外觀都有大幅度的進步。只是業者缺乏統一的步調與規劃,各行其道,各走各的調,溫泉區整體看來仍是雜亂不堪,缺乏獨特統一的風格。這讓遊客腦海中並無法對單一溫泉區產生鮮明的印象,全臺各地的溫泉區看來總是大同而小異。而在九二一地震鬆動山區地質,加上氣侯變遷帶來的豪雨肆虐,頻頻引致大規模的山崩土石流後,臺灣的溫泉產業又招逢更無情的催殘。像是過去的谷關溫泉,去年的廬山溫泉、88水災後的知本、金崙、金峰等地溫泉,都受到非常嚴重的破壞。有鑑於此,臺灣的溫泉產業實在需要有更全盤的考量與規劃。或許在既得利益者不願放手的情況下,一些溫泉區並無法做立即的改善,但是政府仍可做些亡羊補牢的工作,對已不適開發的溫泉停止再大量進行無謂地投資與補助。當然,對於既有溫泉區的管理與營運並不是本文想要探討的主題。我想談的重點還是關於深藏臺灣山中的野溪溫泉。
與世界其他地方相較,臺灣的溫泉分布密度很高。一般大眾所知,旅遊書籍雜誌常在介紹的,應該就不下二、三十處。但經過較詳細的實地野外調查後,臺灣已經確認的溫泉地其實可以高達140處,還有數條溪流更可以稱得上是溫泉溪了!像是和平北溪、新武呂溪、寶來溪等。這幾條溪沿兩岸連續分布的溫泉泉眼為數其實不少,一路溯行而上,驚喜連連。而臺灣這些比較少聽聞的溫泉大多都是分布在交通不便,抵達又困難的深山溪畔,所以到訪的人並不多,這也是「野溪溫泉」一詞的由來。基於同樣到訪人數稀少的原因,這些溫泉得以保留下其原始美麗的一面。講到這,或許有的人心中便會順勢生出一個問題:為什麼溫泉大部分都出現在溪邊呢?這是由於溪谷通常是地下水面的最低點,兩側山坡上的靜水壓力與溪床處比起來都會更高。由地層深處經斷層等裂隙上湧的溫泉水,自然會找壓力最小的點,也就是溪床附近湧出。而且通常溪谷就是沿著地層間的斷層或是破裂面多的部位發育,這些岩層間的破裂面也替溫泉水的上湧循環提供了良好的途徑。再加上河水經年的沖刷,讓溪側的岩壁可以保持裸露,溫泉水就不會因被厚層的土層等堆積物掩蓋而沒有現身的機會了。
雖然這些很少聽聞的溫泉隱身在深山峻谷間,可是要拜訪她們,倒也沒那麼難,只要準備好適當的裝備,有人當嚮導,選擇河川的枯水期前往,成功率還是蠻高的。一般說來,像是防滑效果佳的溯溪鞋、幫助保持平衡的登山杖,快乾衣褲、手套、救生衣、安全帽、傘帶、浮水繩等算是最基本的配備。至於說帳篷、睡袋、爐具等露營器材就不用說了,自然是一定得準備齊全的,那是因為到這些溫泉,往往都得要花上個一、兩天,露宿是很自然的事。而這也就是探訪野溪溫泉最有趣的地方。當費盡千辛萬苦,跋山涉水地抵達溫泉後,能趁著天黑前將營地整頓好,挖圍好一窟熱氣蒸騰的溫泉池,心裏真是有股說不出的溫暖妥適。我最喜歡撿拾散布在營地四周的枯枝木塊,起個小小的營火,就著夜色吃起石板烤肉。待酒足飯飽後,躺進溫泉池裏閒閒散散地聊天,仰頭看著山谷夾峙天空裏閃耀的繁星推移,摒息等待讓人僅能一瞥,卻充滿驚喜的流星。若夜已深,四周的蟲鳴也安靜下來,便是該鑽進睡袋裏休息的時刻了。
這樣的行程自然說不上是大眾化的行程,但誰說所有的溫泉就一定得大眾化才能顯出其價值呢?高雄荖濃溪的支流拉庫斯溪上游有個非常讓人回味的溫泉,「復興溫泉」,從南橫開始溯溪上去,大概得花個3個半小時才能抵達。過往有幾次從報章新聞裏讀到什麼該鄉鄉長又發現了這個難能可貴的溫泉,準備好好開發之類的報導。當在南橫不遠的下方已經有不老、寶來、勤和等已開發的溫泉,且生意並非那麼盡如人意的狀況下,我實在無法瞭解再在復興開發溫泉旅館會有多大的利基?從山裏封好溫泉露頭再引水下來,不僅美好的溫泉露頭美景被破壞了,經過迢遙的長遠路線,水溫也早就冷卻。更不用說管線每年被大水破壞及溫泉沉澱物阻塞的問題了。要發展復興溫泉比較正向的思考,我認為應該是倡導適當的野溪溫泉行程。讓遊客們可以在復興當地旅館或是民宿停留一晚,然後經由原住民嚮導的準備及帶領下,安全地沿溪而進,享受一趟與天地為伍的大自然溫泉之旅。近期,當地鄉公所果然也開始朝這方向推廣,是值得慶賀之處。
臺灣地質構造異常複雜,所以溫泉自然也種類繁多,這是上天送給我們的神奇禮物。無論是俗稱美人湯的碳酸氫鈉泉、冒著大小氣泡的泥漿泉、伴隨浪濤滾滾的海濱溫泉、浸完總有股揮不去氣味的白磺泉、可凝出珍貴北投石結晶的青磺泉、初時清澈,一接觸空氣就變成鮮紅的血泉,都可以在這個小小的島嶼找到。姑且不論泡溫泉到底對身體能起到怎麼樣的療效,光是一一拜訪這些隱身在青翠溪谷裏的暖泉,就讓人深刻感到造物者的神奇。有回去頂北投的一間溫泉浴室採集溫泉水樣,負責的老闆娘一面領路到泉源,一面告訴我說之前有對先生腳受傷行動不便的夫妻,天天都結伴上下這邊長長的階梯,跋涉到她的浴池裏來泡湯,幾年下來,先生竟也就行動自如了!她認為這就是她的溫泉的神奇之處。我那時倒是想著,有心愛的人如此貼心地陪伴,又這麼不辭辛勞地舉步維艱踏階,再加上泡熱水活絡筋骨,不拘是什麼樣的水質,皇天都不會負苦心人吧?
探訪野溪溫泉,我想也是會有同樣的不思議功效。與三五好友漫步走在青山綠水的山谷間,拂面是充滿陰離子的微風,充盈耳際的是潺潺的流水聲,整個大自然都圍繞四周陪伴著。攀爬得累了,就坐在大石上喝口水,欣賞面前跌沓的飛瀑,熱得流了汗,不妨掬把冷冽的溪水抹臉,甚至跳入淺潭裏沖個涼。及至晚間就寢前,不同於登高山得混著汗味入睡,還能從從容容洗個熱水澡,緩緩將身子全浸入溫泉底,聊個天,再舒舒服服入眠,那感覺是多麼舒暢啊!所以即便現今騎車環島的壯遊那麼火熱,我還是比較喜歡一步一腳印地慢慢完成臺灣的野溪溫泉之旅。臺灣的野溪溫泉旅遊,目前我查到最早的專書資料是民國67年由刑俊章先生所寫的「台灣的溫泉」一書,書裏有許多30年前野溪溫泉的老照片,彌足珍貴。接著對野溪溫泉探勘著墨較深的前輩還有有劉川裕先生,目前仍常可在報章雜誌上看到他四處遊歷的專文。至於成立「溫泉探勘服務網」的林義貴先生則花費了最多的心血在臺灣的野溪溫泉上。他的足跡可謂踏遍了全島的溫泉,溫泉網站也對整合登山與溯溪界對野溪溫泉有興趣的人發揮一定的作用,順利地開隊發掘出數處從未正式曝光的野溪溫泉,像是樂嘉、大分、無雙、易把猴、上桃林等深藏在中央山脈最深處的野溪溫泉。
溫泉露頭算是一種活的地質景觀,因為總是在變動,所以更彌足珍貴。王維的詩,山居秋暝裏寫到:「空山新雨後,天氣晚來秋,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泉水汩汩不絕地從石間泉眼湧出,給人就是一種潔淨,生命力沛然的感覺。若那水是溫熱的,四周騰騰冒起蒸氣,心裏對這大地的敬畏,就更深了。熱水在地底下高壓的岩縫裏流動,像在鍋裏熬煮青草般,把礦物中蘊藏的元素給萃煉而出。待這些熱水終於湧露出地表,壓力一解除,這些原本見不著的,溶解的離子,便又神奇地再度結合而沉澱出來,成了變化多端的溫泉露頭景觀。有時是嘶嘶狂吼的噴泉,有時是疊疊層層的跌水小瀑。那些隨流淌熱水生成的石鐘乳、小石筍,由於附著了依溫度不同而變化的菌類,更是披上了或紅或綠,色彩斑斕的外衣,惹人注目。這些動人的景觀,每年雖因夏季的大水而被沖毀,卻總能於下個年度以截然不同的面貌再生,更增添了探訪野溪溫泉的樂趣。
既然臺灣仍擁有如此豐富且吸引人的野溪溫泉資源,我們實在應該好好發揮此項特色,搭配已開發的溫泉區,建立出屬於臺灣特色的溫泉旅遊,向國人推廣,也向世界宣傳,在臺灣,你不但可以享受高檔精緻的湯屋旅館SPA,也能安全地在歷經野外旅程後,浸淫於自然暖泉之中。國外休閒活動的發展較為成熟,熱衷並善長戶外活動人所在多有,現在已經有愈來愈多的外國人願意到臺灣來攀登百岳,欣賞高山美景,為什麼不再讓他們也領略野溪溫泉的迷人呢?我相信,這對臺灣整體的旅遊發展,一定是有相當大助益的。也願臺灣的野溪溫泉探訪運動在未來能愈來愈蓬勃地發展!
- 9月 30 週三 200920:27
光給這個城市帶來了靈魂
- 9月 27 週日 200922:43
一個住過的所在

這是一處七年前待過兩年的所在,
參與了將之形塑的過程。
將這些多年前所拍的一些照片整理了一下,
當個紀念。

這是一間坪數很小的挑高套房,
狹長型的。
老實說,並不是很好的隔局。

這是原本的廚房,
廚房外有個僅能容身的陽台,
到外面可以眺望整個大台北,
View很好哩!

設想好大概的格局後,
請設計師朋友幫忙畫好圖,
然後就請工班來施工了。
這是從玄關望向廚房,
房子就是這麼一丁點大。

一開始就把陽台和廚房中的牆給打掉了!
也開始做挑高的格間。
因為那牆本來就是內縮於大樓其他戶,
所以沒有影響大樓外觀的問題。


那時其實沒有拍什麼照片,
所以直接跳到完成後好了。
這是站在客廳拍的。
將整片原本的落地窗內移3公尺,
原本的廚房就成了縮成半戶外的陽臺空間。
早上吃早餐,坐在小桌旁吹風看書,很舒服。
晚上則成了淋浴及泡澡的空間。
由於高於周邊其他的大樓,棟距也相當遠,
洗澡時自然不會有被別人看到的疑慮。

書房,下方就是原本的廚房。

後面其實是衣櫃,衣櫃有個暗門,進去後還有個儲藏室。
儲藏室是利用玄關及半個廁所上方的空間。
那個空間有些管線,
所以還是遮起來比較好看,
但可以放很多很多的雜物。

起居間採完全挑空的做法,
二樓的書房和臥房在起居間上方的兩側。
因為這樣,所以並不會有高度不足且壓迫的感覺。


這是小小的吧台。
因為其實沒有什麼機會開伙,
所以放棄抽油煙機,而將瓦斯爐、水槽也就合併在此。
後側是冰箱,洗衣機和烘衣機。
洗烘衣機上是利用樓梯下方空間坐的餐盤櫃。
底側是廁所,
還有一套淋浴設備,
給女生來訪時用的。
通往二樓的樓梯入口也就藏在吧台底。
朋友第一次來,往往沒發現該從哪上樓。:p



買了個古董石槽,
養些孔雀魚,佈置成小小的水景。

因為陽台稍突出於整棟建築立面之外,
所以可以看到超過180度的大台北。
正前面就是大屯山系全景。
- 9月 22 週二 200908:23
反客為主-東和禪寺鐘樓

東和禪寺建於1913年,
其鐘樓則設立於1930年。
這座絕少訪客的禪寺位於臺北市的心臟地帶,
就是仁愛路、林森南路交會路口處,
很小,很不起眼。
其實其東邊緊臨的青少年育樂中心才是原本大殿的位置。
在1950年代時,
禪寺部份建物,包括大殿,
由於受到軍隊及民眾長期佔住而遭破壞毀損,且又被違章建築所包圍。
1993年台北市政府便將殘破的大殿拆除(真令人痛心啊~)
又到了2000年,為整頓丹陽街,
台北市政府便將該街打通成為現貌,並拆除部份的違章建築。
原本大殿之地現改建為青少年育樂中心。
原計劃其實也是要拆除鐘樓,
在文化人士的爭取下,
鐘樓才獲得保存,並成為市定古蹟。
而原本正殿右側的觀音禪堂,就變成了現在隱身在大樓間的東和禪寺。
2009這兒發生了件值得稱讚的事。
震旦集團陳永泰董事長,因緣得知台北東和禪寺失落近半世紀的三尊日本觀音銅像下落,
因此特地無償將之回贈給東和禪寺,
讓古蹟的價值更上層樓。
可惜的是,鐘樓旁的腹地狹小,
要拍照也是得左躲右閃的。
為了畫面的完整性,
在鐘樓全景照中,我就不得不用修片的方式,將醜陋的背景給刪除了。



鐘樓的結構上雖為鋼筋混凝土建物,
不過,外型仍是按照傳統的木構設計。
屋頂為單簷歇山式,並使用日式黑瓦,
脊頭處則設有鬼瓦。
樓基使用粗面的石英砂岩石塊堆疊,
屬於日本桃山時期至江戶時期的建築流行風格。
設有拱門造型的一大兩小門洞,
雖有樓梯可供上樓,但平時都是上鎖的。
二樓整修後改為白色外牆,
外面有圍廊,廊邊有出挑平座欄桿,內部懸銅鐘一口。
從門洞穿越抬頭時,便可通過開孔,看到懸在頭頂上的銅鐘。


- 9月 17 週四 200919:11
台灣野溪溫泉集錦

都飛魯溫泉位在台東的金崙溪上游峽谷之中,風景秀麗,只是抵達稍有難度。都飛魯溫泉最有名的就是那道呈45度的高溫噴泉了!高速的水柱嘩啦啦地斜斜射出,點點落入清冽透明的金崙溪潭水中,配著鵝黃的石灰華當背景,非常地能讓人感受到造物者的神奇。當然,這斜噴泉也不是年年有的,有時大水一來就沖壞了。這也就是野溪溫泉讓人著迷的所在,每年舊地重遊,卻能讓你耳目一新!

復興溫泉位於高雄縣桃園鄉。老實說,離台北真得是遠,光是耗在車程就得要兩天的時間了!不過,我還是去了三次,這都是因為老朋友阿鎧的關係。他總是熱情地邀約到復興溫泉去泡湯。也的確,這兒算是一個很完美的野溪溫泉了!每一回去,也總是帶回滿滿的滿足。只是這兒曾經發生過意外,來泡溫泉的人因為做大水而失蹤了,只留下帳篷還佇立在營地,讓人心裏總飄過一絲的陰影。

芽丁溫泉位在峽谷密佈的宜蘭縣南澳北溪上游。前往該地真正要走的山路並不多,但是得先騎個24公里陡峭的產業道路,真得挺累人的(由於道路損毀非常嚴重,汽車是早就無法通行了)。這處溫泉是老胡的私房景點。記得他第一次帶我們去的時候是三更半夜。在漆黑又下大雨的情況下,只能靠手電筒的光線下陡壁,溯溪渡河,這種經驗真是讓人難忘啊!

我的莫很溫泉遊記 burt.pixnet.net/blog/post/22837040
我曾試著從山路前往莫很溫泉兩回,只是都只到了布蕭丸就打住,沒能再更深入地探勘莫很。2009跨年四天的假期,我參加「貓腿探勘隊」的活動,在11名伙伴同心協力下,我們總算克服了大濁水溪盛大的流水,順利地抵達了莫很噴泉,完成了我多年的心願。這兒的石灰華長相很特殊,像極了蛋糕。

對野溪溫泉有些概念的人可能都知道芃芃,一處位在宜蘭的溫泉。這裏是車隊很喜歡的一個景點。有的書籍或網路稱此地為梵梵溫泉,但其實應該是芃這個字,發作ㄆㄥ,二聲。芃芃溫泉的出露於雪山山脈和玉山山脈之間的斷層上,湧水量豐富,水中鐵離子含量多,所以溫泉周邊的礫石都被染上了紅褚色。溫泉旁英士村裏的泰雅族人熱情好客,有機會拜訪此地時可要尊重他們,要感謝他們無私提供溫泉給遊客們儘情享用的心,別任意弄髒環境了。

在台東鹿野溪的桃林溫泉,我度過了非常愉快的2007年跨年夜,那是和貓腿一道的行程,現在想起似乎就還是昨天的事呢!一切歷歷在目。因為怕鹿野溪溪水太大,最後的龍門峽谷無法突破,我們一開始是從利嘉林道走山路而進,花費了一整天才抵達桃林溫泉。沿路高深的峽谷就在我們腳邊,十分刺激。而我也見到真正原生的台東蘇鐵,真高興!後來,唐牛、阿源和我一同走鹿野溪床回到停車處,當中阿源和采庭一不小心還被溪水衝倒呢!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轆轆溫泉位在新武呂溪的支流大崙溪上。我是在2005年的時候第一次拜訪此處溫泉。很難想像,在非火山區的中央山脈深處,也藏有一衝飛天的熱騰騰蒸氣。轆轆溫泉的水質含硫量很高,所以在溫泉湧出口的旁邊都有硫黃的結晶,這也是很特殊的現象!要下抵大崙溪谷得陡下約三個半小時,記得那時心裏只想著:天啊!那上來的時候怎麼辦?老經驗秋姐和我說,別怕啦!這麼陡的坡,下去多久,通常上來也就只是花那麼多時間。後來幾經驗證果真都是如此。

原本文山溫泉是太魯閣國家公園交由位於天祥的晶華飯店管理。由於發生了落石導致遊客傷亡,目前已由國家公園暫時封閉。這實在是十分可惜的事,多少的遊客就是衝著大理石峽谷裏的天然野溪溫泉而來的,尤其是日本遊客。封閉後多少還是有人偷跑進去。我有一次採樣就遇著有兩位日本男人在裏頭裸泡。他們對這處野溪溫泉的泉質、溫泉及周邊景觀可是讚不絕口哩!

縱使以前有山莊營運,位在南投縣陳有蘭溪上的樂樂谷溫泉目前則未正式開放。我那天循八通關谷道前進到通往樂樂谷的分叉口,遇著了一位巡山員。他開口問道:「你們要去哪啊?」不料,心直口快的阿源竟然脫口而出:「樂樂谷溫泉啊!」我真是當場臉都綠了。後來只好假裝要轉往再往前方一些的瀑布,等巡山員走了,才又偷跑。呵呵。

台北縣的烏來是鼎鼎有名的傳統溫泉區,妙就妙在即便週遭那麼多的溫泉旅館不停地在抽用溫泉水,溪邊仍舊是保有自然湧出的溫泉熱水。一般遊客或是當地老人家比較知道的是攬勝橋下游,由一池池水泥池組成的公共浴池。其實在橋的上游約100公尺處,也還有更天然的溫泉,直接由河床上的礫石中汨汨湧出。我想,這應該是最貼近大眾的野溪溫泉了!
- 9月 15 週二 200920:26
關東橋
不小心發現快八年前寫的文章…既然很可能把檔一不小心給刪掉,那就過來做個紀念吧。
走樣的關東橋
碰巧有機會去新竹,順道就開車繞到關東橋,我當兵時新訓的營區瞧瞧。記得那時候第一次來到這個大家口中惡名昭章的部隊是被趕鴨子坐上遊覽車,懷著因無知而戒慎恐懼的忐忑。現在當然兩樣,完全是用渡假閒逛的心情來一探這闊別四年的地方。然而原本想像中該是戒備森嚴的大門卻不再一樣了,洞開地一望無際,只有個保全人員百無聊賴地看著一輛水泥車緩緩地駛入,大大地打了個哈欠。我只料人事變遷,沒想到景物更已非,只有灼灼的烈陽當頭,一如昨日的白耀札人眼睛。
「淚灑關東橋」,當接到通知書要我去那報到的時候,朋友不禁以半揶揄半警告的口吻告訴我這句名言。老實說心理倒不是害怕,只是想到未來接近兩年的光陰幾乎是個自己無法掌控的世界時就老大不願意。然而也由不得你不去,於是在同樣的艷陽天,讓為戲宣傳的蕭薔歡送下,離開台北,踏入悶熱隔絕的關東橋。現在看來,已半癈的房舍粉牆仍是一片雪白。軍中就是這樣,東西舊歸舊,表面看起來還得要是光鮮亮麗。在每週裝備保養的那個下午,我就和一位無話不談的同袍坐在中山室的地板上將抹布沾上些許桐油,細細擦著一管迫炮。說真的,那個東西認真起來不要十五分鐘就能解決,但為了拖時間,讓自己看起來並不是那麼閒,我們還是得一而再,再而三的擦。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知道軍中有很多都是假象了,包括會「淚灑」這件事。不過這麼說也不太公平,畢竟有很多訓練我並沒有參與。當兵才十來天,外公病逝的消息便傳來。我與沉默寡言又極重男輕女的他實在是不熟,於是心裏頭並不是真得悲傷到什麼地步,反而是因此得到了一個星期的喪假。參一班長心地很好,他看看課表,自動就將有最操課程的日子全給排上假。這麼一來,期末的測驗我也就預先注定排除在外了,沒上過的課怎麼考?還記得第一次踏出營區的那刻,面對著來來往往的車流,那重獲自由的快樂短暫蓋過了失去親人的痛苦,腦中浮出個念頭,這個假期竟是他老人家給過我最大的恩典了,一直要到目睹著棺木埋進土裏的那一刻,那股不捨才真正地讓我有想哭的衝動。運動傷害的手肘關結也讓我差點痛得哭出來。野外出操的課程中有一項是核彈引爆時單兵該有的應變方式。為了防止震動造成傷害,我們必需把手摀住耳朵和眼睛,同時趴下,只用手肘和腳尖把整個身子撐起。短時間是沒問題,不過一拉長,本來就痛的手肘根本受不了。一個帶隊的班長發現我咬牙切齒,強自隱忍的表情,出操結束後就帶我去看醫官,我們在黃昏滿天餘暉漫步過偌大的操場,又一同在長板凳上坐著等了半個小時。其間沒有什麼多餘的交談,他只是關心地打電話回連上替我留飯菜,又細細地聽醫官的吩咐。我對他充滿感激,這樣的班長應該是難得的。在往後的受訓日子裏,我們沒有再交集也並不因此就熟起來。一直到接近一年後,我才在新單位的懇親會中又見到他。那時候他已經退伍了,不知道是來探訪誰,我聽到有人從背後清楚地叫出我名字,一回頭就認出了是他,一種深刻的久別重逢的喜悅莫名湧出。
基本上連上的班長人都不錯,記得有一個總是會教我們一些如何增進自己體能的小技巧,比如說每晚睡覺前在被窩裏雙手抬高用力做緊握拳頭的動作,一次一百下。其實關燈後房間裏頭一片黑漆,每個人又隱蓋在蚊帳裏頭,有多少真的會照做?都是看自己的態度罷了。我倒是很珍惜那段臨睡前獨處的時光,在一方小小的沒人打擾的世界裏,想著自己的一些心事,彷彿也就忘了是在當兵。站夜哨也是個安寧的空閒,所以我並不以為苦。每當更深人靜的時候,隔壁科學園區工廠裏倒料的聲音就特別地響,一陣一陣像滂沱大雨似的。在探照燈打亮而充滿未來感的建築物裏做夜工,想來也是特別有感觸吧?我常常就這麼盯著那炫藍的大樓用滿腦子的思緒來打發站哨的時光。當然偶爾也會有小小的狀況,比如說睡得天昏地暗的同梯忘了報備就去上廁所,再突然從漆黑裏鑽出來。對照上班長唬我們的鬼故事,簡直就是要嚇死人。不然有些龜毛查哨的軍官總喜歡把自己視為敵軍,悄然掩至,也是令人防不勝防。有一回遇著一個安官當得煩了的班長也很有趣,我站在他的前面,幫他留意查哨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得太無聊了,他就問我:「要不要吃泡麵啊?」我搖搖頭。過了兩分鐘他又問一次,我還是笑了笑說不用。他仍不死心,又再問道:「最後一次問你,你真的不吃泡麵嗎?」真是有點小煩,站哨吃東西不是不好嗎?所以我又回絕了他。這下他總算放棄了。只是沒安靜多久,只聽到後頭又傳來他的聲音:「那你要不要吃餅乾?」
過了這麼些年來,當初一起當兵受訓的夥伴們也不知道各自有什麼樣了不得的發展。生命本來就是一段一段拚湊而成的,所以我也不刻意去維繫彼此的關係。只是這一日看到了已然走樣的營區,我不免也又想起了那些曾一同吃苦一起玩樂的年輕的面龐。
- 9月 07 週一 200920:37
驚悚名目下的古意盎然-剝皮竂

「剝皮竂」,
聽來就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慓。
好奇怎麼沒導演用這名字來拍部嚇死人不償命的驚悚片?
近期倒是有部改編自聊齋著名故事的電影,「畫皮」,
口碑與票房都相當亮眼,陳嘉上導演拍的。
我極喜歡片中狐妖周迅的造型,看起來靈巧聰慧。
她撕下臉皮恐嚇趙薇的一幕很讓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由於本來就是妖,使些小手段,小心機,
在愛的大傘下,
也就順理成章地被原諒了。
其實「剝皮竂」是指位在萬華新修復完工的老街區,
來此,你一定會訝異於台北市中心交通便捷之處,
怎麼還有如此古色古香的老街?
(今老松國小、康定路、廣州街及昆明街所包圍的街廓)
也因如此,目前在這開拍的電影不是什麼血腥恐怖片,
而是描述萬華歷史的「艋舺」。
不同於三峽統一格式的老街與宜蘭傳藝中心的仿古街亭,
這兒的老房子格局變化多端,有些還刻意留下殘破的舊模樣,
絕對能讓你在上上下下,穿門望戶中,
眩惑於空間的多變,無法停止手中的快門。
這裏的建築也自有其歷史風華,
像是廣州街123號,
就是國學大師章太炎躲避清朝「鉤黨令」時在臺的居所。
「太陽製本所」則是臺北最早的裝訂廠之一。
「剝皮竂」一詞的由來眾說紛紜,
目前仍舊沒有確切的答案。
有人以字面解釋,
認為「剝皮」之名來自於剥樹皮或剥獸皮。
另此地在日據時代稱為「北皮竂」,
以語音角度,或許「剝皮」即是「北皮」的台語轉音。
舊時,這兒被規劃成老松國小的擴充用地。
因遲遲沒有開發的動靜,
塞翁失馬,意外地保留住難得的清代民房建築,
成了臺北市碩果僅存的老式街道,估計至少有200年歷史。
這八年來,台北市政府投入大量的資源進行修復工作,
終於讓這一度拉扯於改建與保存中的街區重現風華。
如今,臺北人總算不用再欣羨國外城市的老城區了,
因為,我們也有了自己的「剝皮竂」!
有了獨一無二的文化與創意,
這個都市才擁有更讓人動容難忘的靈魂。
有空,就去走走吧!
從捷運龍山寺站3號出口右轉再右轉,
安步當車,不到五分鐘就可以有個轉換時空的精彩小旅遊!

舊式的紅磚像堆積木,
疊出一棟又一棟,樸實卻不失華麗的建築。
隨時光流逝,
歲月只砥礪出了更絕代的風華。
一樣的泥土材料可以燒製出紅磚與工藝更複雜更耐用的青磚,
南方盛行使用紅磚,我也喜歡紅磚顯出的厚重低調華麗感。

剝皮竂街區範圍不大,
但因為純粹,自有穩重大器之風。
還是老話一句,
若一旁無謂的路燈、號誌能予以統合簡化,
就更完美了。
我心中也很希望,未來這兒一旦成了觀光名點,
隔壁幾條街殘存的老房子也能著眼於利益,
一一復舊,換個用途再出發。
畢竟,串連起來的力量更強,更大。


我最想自己的家能擁有似這般的露台了,
一個封閉的隱密的空中花園。
晴天能搬張躺椅短短晒個太陽,
雨天能坐在窗臺看從簷下成排滴落的水珠。
角落裏安排著幾盆矮樹和花,
隨著四季,展現不同的繁盛枯衰。



光影透過窗框在遞移,
用幾乎察覺不出的速度變換著角度。
映照出空氣的乾淨,沉澱出心緒的安靜。
一階階木梯是在下著請帖,邀您跨出腳步,
往前,往上,往更深邃的過去緬懷。


斑駁的紅磚拱廊,
光影交錯,年歲悠悠地晃盪而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