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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缸
接觸水族水草是研一。 那時在BBS站裏向成大的一位畢業生買了套二尺的水族缸設備, 趁著去參加研討會的機會,開車南下去取回來。 後來還在學校的夜間園遊會裏接受同好的召集, 一同擺了展示攤, 夜色裏一箱箱晶瀅的綠意,果然吸引了很多同學的目光, 算是完滿達成籌備水族社的前哨計畫。 比較讓我意外的是指導教授竟出現會場,停下來評首論足, 還面帶微笑的問我: 還有時間養魚玩水草啊? 這……。
記得剛退伍的時候, 又迷上了尺寸嬌小的掌中缸。 覺得能在適合擺放於辦公桌一角的迷你空間裏, 養上幾株水草,兩、三隻小魚, 真是既療癒又舒壓啊! 所以那時認真地讀了一陣子相關書籍, 試了各樣的陰性水草, 比較什麼品種的魚才適合狹小的活動領域。 甚至還用紅糖與酵母菌自製二氧化碳, 讓水草吸收後轉成讓人目不轉睛的漂亮上升氧氣泡泡。
同事看了自己桌上巴掌大的小缸都很喜歡, 紛紛掏出錢請我幫忙設一缸。 那時我依他們自己挑選的容器搭配了好幾個作品, 送出前先拍了照,再放上當時自己的電子報內刊出。 凡事做了,就會有順應而生的結果。 一家雜誌的編輯瀏灠網路見了, 便寫信向我邀稿邀照片, 也算是趣事一件。
最近整理箱子,翻出了一個舊的方形玻璃缸,高僅約15公分。 想想,那就再在辦公室養掌中缸好了。 反正水草、魚都是家裏生態缸現有的, 拚湊一下,放在檯燈下就是上班空檔讓眼睛能好好停佇休息的梭巡點。
底砂上我種了自己繁殖出來的迷你小榕還有黑木蕨, 配了個海邊撿到的小塊珊瑚礁石, 背景則在黑色緻密薄海綿上用鑷子將墨絲一條條織成綠毯。 接下來就是等水質穩定了。 當水自清變混濁再轉回透明, 就能把最近出生的小孔雀選個兩、三隻放進去啦! 當然,也要放養顆蘋果螺, 他們可是很認真工作的藻類清除大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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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同一個缸子5年前的模樣。 我來我就把他空置,收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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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陽臺水槽裏抓了兩隻以前從朋友那分來孔雀魚所生的小魚, 放入辦公桌旁的小缸內… 感覺比較活潑有生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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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光翠綠
早起,一個人漫步於林道, 冷冽的芬多精輕輕飄逸。 而我也只敢隨著鼻息,緩緩無聲地踏出腳下每一步。 因為環繞身邊的萬般生命似乎都還沒來得及醒透, 驚動了這安閒,就成了一種罪過。
在這樣幽微的樹蔭裏, 手邊的相機好像也派不上用場, 直到遇見穿隙而下打在葉片上的光所揚起的這一片翠綠。
我喜歡攝影師范毅舜所出版兩本談論拍照的專書: 「逐光獵影」與「焯焯光影」。 光由書名就能知道他很強調攝影便是要去補捉眼前景像裏光與影的對照及變化。 所以你不會在字裏行間讀到一般攝影書籍介紹的繁複技巧與原理, 更多的是他在拍照當下與事後, 透過螢幕審視影像時心理的歷程與感動。
身邊有些喜歡我所拍的照片的朋友, 常會問到類似的問題: 你拍照都用哪些技巧啊?教一下吧! 你用的相機是哪一牌的呢?效果好像不錯耶! 很謝謝他們願意對我拍的照片多看上兩眼, 這當然讓我心底覺得高興,還有一些些的虛榮感。
其實,我沒特別去學攝影, 技巧手法就那簡單幾種, 更不會為了追求美麗的影像, 追逐書籍與網友們介紹的熱門景點, 花上大把的時間等待完美光線的降臨。 攝影對我而言其實就是一種紀錄, 把生活經歷的點滴和感動我的景像留成往後可以回念的憑藉。 所以我認為, 技巧都是末節,有心有空把玩相機時,試著學起來, 而重點應該是要先去觀察眼前的世界, 不要總隔著觀景窗。 心有所動了,再擎起相機按下快門。 所以,那天的短暫林道之行其實我就拍了這兩張照片。 專心地體會這專屬自己一個人的美麗早晨才是這趟行程最珍貴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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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艷的臺灣草莓
只要時間來得及, 我就不樂意趕路, 寧願在山間林道徐行,張望, 看看身邊經過了些什麼, 會不會有可愛的小動物探頭探腦,也在觀察我的動靜?
而每當太陽露臉的好日子, 光線自葉隙間筆直射進密林, 往往各式各樣色彩紛呈的小果子就會熠熠發光, 招引我的視線。 紅艷欲滴的「臺灣草莓」正是森林裏那些我最愛的奪目紅寶石。 能蹲下來用指尖輕輕觸著他們, 感覺有種豐收的喜悅呢!
她是臺灣原生的野草梅, 為多年生匍匐性的草本植物, 具有長長蔓生的走莖。 葉子則為可愛的三出複葉, 邊緣呈鋸齒狀,兩面生著長柔毛。 一般我們看到的漿果其實是眾多著生在球形果托上的小瘦果集合而成的, 眾志成城,突出自己才能爭取繁衍的契機。
只是我也覺得奇怪, 標的如此醒目的臺灣草莓是山林裏眾多鳥類與小動物的食物, 但依舊容易見到東一粒,西一顆熟透的果子招搖。 是不是數量真得多到餵飽他們都還有剩的餘裕呢?
我也曾懷著應該不會中毒吧的疑慮, 摘了幾顆咬進嘴裏嚐嚐。 微酸多汁,稱不上好吃,也沒有讓人難忘的好滋味。 這也是原因之一嗎? 若是香甜像水果行裏碩大的園藝型草莓, 壓根就輪不到我們與其相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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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玉荷包
朋友李大爺特地從南部寄一箱親採的玉荷包上來, 我將之冷藏在冰箱裏。 每回開門, 一股冷香撲面而來, 真是讓人會感到幸福的味道。 餐後拿一把出來品嘗,冰冰涼涼的,超好吃的啦! 真是太謝謝他了!
小說紅樓夢裏也間接提過荔枝。
有一段說:
襲人問道:「這一個纏絲白瑪瑙碟子那去了?」 眾人見問,都你看我我看你,都想不起來。半日,晴雯笑道: 「給三姑娘送荔枝去的,還沒送來呢。」 襲人道:「家常送東西西的傢伙也多,巴巴的拿這個去。」 晴雯道:「我何嘗不也這樣說。他說這個碟子配上鮮荔枝才好看。 我送去,三姑娘見了也說好看,叫連碟子放著,就沒帶來。
曹雪芹並不直接描述荔枝的美, 反而特地強調是以纏絲白瑪瑙碟子盛來送給探春, 鮮紅果皮的內外都是白凍軟Q。 小說還有另一段與荔枝有關。
賈母曾做了一個燈謎:“猴子身輕站樹梢”, 而賈政一見謎面,就已知謎底是荔枝(立枝)。 於此段行間脂硯齋批道這的確是賈母之謎。 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應當是和曹寅常說的那句“樹倒猢猻散”有關。
我吃荔枝有個習慣, 就是特別小心翼翼。 捏除蒂頭後,我會專注地將佈滿突疣的果皮一小一小片剝除, 再迎著光檢查一下裏頭有沒有蟲。 這完全是因為小時候有回一口咬下半透明的果肉, 竟看到一隻也是半透明的小蟲在裏頭搖頭晃腦… 真噁心!我當下都快吐出來了。
幾年前曾應朋友之約到他家裏的荔枝園採果。 我們架著梯子爬高, 拿刀將一串串沉甸甸的果實剪下。 其實他們家早就沒在整理果園了, 可荔枝樹還是年復一年的結出果子來, 縱使不是那麼樣地豐收。
媽媽和我都想在鄉下的園子裏種幾棵果樹, 就是看在就算只是粗放,收成也是遠遠超過一家所需啊。 哈~懶也是會遺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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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裏的茶樹與七里香
前幾年,爺爺和隔壁的叔公決定將古樸的三合院推倒, 換成新的屋舍。 看著即將消逝,屋頂上雨後青苔點點的疊瓦, 心裏頗覺得不捨。 然而身為後輩, 又不是自己住在裏頭, 實在也沒什麼置喙的餘地。
爺爺的念頭是: 多蓋幾個房間, 大家有地方可以住, 或許就會多回來了吧? 那是長輩心底最期待的熱鬧願望。
只是,那根本是抓錯藥方啊! 從金山回臺北市區,現在僅需40分鐘的時間。 一切因陋就簡的建築與房間, 說實話,真是毫無吸引力可言。 大家寧願多開幾趟車往返,也不會選擇留在鄉下過夜。 那時我就和爸爸提過,還不如保留三合院的外觀, 把錢花在提昇內部裝潢, 弄成舒適的民宿風格。 若是如此, 相信放假時孫子輩一定會搶著回來玩的。 可惜沒被採納, 因為也是得考量叔公他們一家的意願。
唯一慶幸的是, 原本借給叔公他們家養雞的臭烘烘後院,順勢就收回來。 年紀大的爺爺拿來種些可以隨手採摘的青菜, 我則選了一角落, 將小時候自己隨便種在前頭稻埕邊的一株七里香與茶花移來。 原本隱在大樹邊雜亂不吸引人的他們, 經過這兩三年來慢慢修剪, 也漸漸有型有樣了起來。 今年過年,茶花第一次開了滿樹的紅, 在廚房辛苦打理年夜飯的嬸嬸抬頭見了, 訝異地問道: 我怎麼不知道什麼時候買了這棵大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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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草地瓜田
連綿的梅雨浸潤, 還來不及覆滿田埂的紅心地瓜葉片間免不了開始冒出了雜草。 很惱人, 因為他們會飢渴地吸取珍貴的養份, 還搶著竄高奪取日光。 所以這個端午連假便花了一整天和爸爸一道除草。
在大太陽下蹲低彎腰拔草真得是件苦差事啊! 偶爾才起的風當然無法吹散地下蒸騰而起的熱氣。 躲在斗笠的陰影下,我的臉依舊佈滿汗珠。
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我仔細翻開地瓜藤蔓,小心地把牽連的雜草一株株連根拔起。 都說斬草除根, 偷工偷懶,僅拉除表面的葉片, 只要下一場雨,他們是馬上故態復萌的。
我將所拔下的各式青草白根系上的土給抖乾淨, 丟進身邊的水桶裏, 滿了,再走到水圳邊,將他們翻倒在水泥地上讓太陽曬乾。 累歸累, 其實收成前也只要再拔這一次就行了! 等到地瓜的蔓藤成了氣候, 雜草就再也佔不了便宜。
這麼勞力費時地為了售價不高的地瓜打拚, 光從經濟報酬來看,當然是太不上算了! 但我想再過兩、三個月,看到滿田翻出的紅地瓜, 那種勞力後所得的收穫滿足,一定會更讓人感到心情興奮的! 而且,能和爸爸兩個人一同在田地工作, 即使不說話, 也是一種陪伴, 也是一種我能對他表達的孝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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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05/16 石梯坪
石梯坪位於花蓮縣豐濱鄉石梯灣的南側, 是一處面積廣大的海岸階地,海蝕地形十分發達。
這處風景絕妙的海濱因為距離臺北實在太遠, 又是在海岸山脈的東側,大眾運輸不便, 我竟從來沒有拜訪過,連路過都沒有。 所以每次這個名字閃過眼底或是掠過耳際, 心底就會升起一股無論如何也要見她一面的渴望。 其實這次來訪,也是硬抽出空檔,只匆匆停留了約半個小時。 加上天氣不佳,厚重的雲低低壓著灰黑的海面, 我想是緣份還不足吧? 她最美的一面是要等著我們下次的相逢才肯展露。 然而,這短暫的幾瞥,也夠讓我驚艷了! 我順著步道進入石梯坪的主景區, 一整片夾雜深色不規則火山礫的白色凝灰岩在眼前節節高昇。 三三兩兩的旅人或立或坐在那岩邊一線上, 因為看不見越過線後是什麼風景, 反而讓人特別有種想快步上前的渴望。 及至登了頂, 面前也就無路了,是直落海面的一道崖壁。
站在崖邊,風呼呼吹過耳際。 我不敢向下看,愈看心裏就愈有種不穩定的惶然。 還是向前望吧! 望向那片遼闊,無邊無際的大海,心情也就坦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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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內政部將此處劃訂為花東沿海保護區內的自然保護區。 而在「東部海岸國家風景區」設立後,則又把此地劃設為石梯坪遊憩區。
來石梯坪遊憩區,遊客們能欣賞到豐富的地質景觀。 在這裏所出露的地質剖面垂直約有100公尺。 底部是厚約30公尺的安山岩熔岩,具柱狀節理。 其上方被白色凝灰岩和火山礫岩所覆蓋, 而最頂部則為岩性疏鬆的白色中酸凝灰岩。 又因為靠近海邊, 在石梯坪又能見到海蝕崖、海蝕平台、海蝕溝、壺穴、蜂窩岩以及隆起珊瑚礁等特色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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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壺穴直徑約1.5公尺, 算是尺寸寬大。 裏頭積著雨水,倒映天光與崖壁, 剛好納入了一個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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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蝕平臺頗為平坦, 上頭縱橫分布著一些海蝕溝。 其中有道只發育到中途,像是切了一半的蛋糕。 每當大浪推湧向岸,突升的海水硬是擠進狹窄的孔道裏, 然後伴隨轟轟聲響的大浪花就以驚人的氣勢濺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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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紅魚腥草
5月中到中橫觀雲山莊小住一晚。 隔日早晨天剛亮,金黃的光照進沒拉上窗簾的大玻璃窗,我便甦醒了。 披起外套,我決定起個大早沿著聯絡道漫步到中橫散散筋骨。 還微溼的路上幾乎沒有往來的車輛。 週遭安安靜靜地,只聽得到似乎總跟在身前身後的鳥鳴。 看著邊坡各式各樣的小花草羅列,心裏很想大拍特拍一番, 只是光線仍嫌不足。 天雖然藍得沒有一片雲,但斜射的朝陽要照進山谷的路面, 也還是要再等上好一陣子呢。 此時我看到路邊草地上有不少粉紅色的五瓣小花星星點點散布著, 算不上美,卻別有一股娟秀氣。 勉強拍了幾張特寫,卻都有些模糊。 或許下次有緣相遇再說吧。 回家查了圖鑑, 原來她有個古怪的名字:「漢紅魚腥草」
漢紅魚腥草為牻牛兒苗科或香葉草科(Geraniaceae)老鸛草屬(Geranium) 產於海拔 1,800~2,900 的山區。
其為草本,高約30至60公分,直立或斜上昇,略呈匍匐狀。 基部常有分枝,纖細,節明顯,莖上被有白色絹毛和腺毛。 全株含乳汁,具臭腥味。
在7種老鸛草屬植物中,最容易從葉形看出種別的應該就是漢紅魚腥草了。 漢紅魚腥草的葉子為3-5全裂, 每裂片再度裂成羽片(二回羽裂), 葉形與同屬姊妹的一回齒裂完全不同。
花期為4~6月。 花腋生和頂生,長於葉,總花梗被短柔毛和腺毛。 花瓣呈粉紅或紫紅色,倒卵形。
蒴果長嘴形,熟時5裂,內含種子2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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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相對而言算是長毛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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